我低头看看胖子,摸了摸他头发。
他没有抬头看我,只呜咽了一声:“潇潇……”
我将他的头揽在腰上,他紧紧搂着我,泪水快速淹湿了我的衣服。
爸爸叹息一声,退出书房,带上了门。
很久很久,胖子才止住哭泣,抬起头来,用手掌根擦了擦眼睛:“应叔叔说,我妈差点没命,现在还在icu。”
啊?我妈没说啊?想了想,呃,刚刚我打断了她的话,急匆匆就来看胖子了。看到胖子哭,理所当然以为他是……
胖子扯了桌上纸巾,胡乱抹了把脸:“潇潇,我要回去拿钱,陈家人根本没什么钱。我得让我妈住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那什么东东?我不明白。不过,听胖子意思这玩意儿应该要挺多钱,这个我还是帮得上的。
我立刻回身去楼上,取了小钱夹递给胖子。里面的卡,胖子知道密码。胖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揣进了兜里。
出了书房,胖子要走。
爸爸叹了口气:“钱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我们留足了的。这么晚去医院也没用,icu要明天上午才能探视。”
胖子低头:“您说的对,可我,我还是想在医院守着。”他说着又抹起了泪:“要是,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
爸爸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取了车钥匙就带我们往外走。
妈妈不放心,想要跟着去,爸爸不让:“宁宁你累了大半天,赶紧睡觉是正经。”
胖子也恳切道:“张阿姨你好好休息。等我妈可以吃东西了,我还想麻烦阿姨给我妈煲些好汤水呢。”
这种请求,我妈当然不能拒绝,只好留下。
上环线,出城,到邻市医院不过1个多小时。
icu悄无声息,门关得紧紧的,门上贴了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听动静。他脸颊贴得太紧,眼睛被挤得快要脱离鼻梁,十分滑稽。
胖子一见他就冷哼一声。
男人回过神来,见是我们,赶紧扶正眼镜快步过来,招呼道:“应总,潇潇,小、小何。”
爸爸神色淡淡:“陈老师,嘉嘉怎么样?”
陈老师看了一眼胖子,小声道:“医生说还好。”
胖子一把扭了他胳膊按到墙上,挥拳打落他眼镜:“你管大出血叫还好?很好!我让你也还好还好!”
男人闭了眼睛抬起脸颊,给胖子打。
胖子毫不客气给了他了两拳,才松开他。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口角的血,将纸巾扔进了走廊的果皮箱。
我爸见状眉头不皱,压根没有劝解的意思:“行了?去医生办公室吧。”
医生还在值班,见了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