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轻轻的探头进来,朝着童贯叉手禀报:“赵宣赞从前头回来了,风尘仆仆,两天功夫就跑了几百里地,现在也不要休息,只是求见宣帅,宣帅,见是不见?”
童贯一震,干脆站了起来。
“赵良嗣?他就在萧言军中,某怎么将他忘了?”
他顿时冲着那老都管摆手:“你这老货,快快将赵宣赞请进来,某家就在这里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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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嗣走进童贯内室之际,人还没进来,一股扑鼻的酸臭汗味就迎面而来。
蔡攸不用说,几代公卿,器用服饰,就是在汴梁城,也都是一等一的。当即忍不住就有掩住鼻子的冲动。哪怕童贯,这个死太监别看抚边二十年,真正顶到最前线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军旅之中,器物陈设,也向来是豪奢异常。
在赵良嗣进来的时候,他也微不可见的朝后挪了一步,但是又赶紧迎了上来,张开双手,老泪都快盈眶了:“深之,深之,某的深之,这个关头,也只有你还念着某家!”
赵良嗣神色已经憔悴了极处,几百里不眠不休的奔回来,几乎将他骨头都颠散了,脸上尘灰,厚厚的仿佛跟老茧一样了。眼睛里头全是血丝,被老都管引进来的时候也是叉着腿走路,原因无他,里头全磨破了。要是萧言看见,估计得恶意的揣测这个从来和他不对盘的矮胖子:“在大宋,男人也来大姨妈?当真是天下奇观啊............”
看到童贯一脸老泪,动情万分的迎上来,赵良嗣在门口就扑通一声跪下:“学生赶来,正是知道宣帅有莫测之变!特来为宣帅献解此危局之唯一良策!”
童贯一惊,连忙双手来搀扶赵良嗣:“深之,你我情托生死,行这个礼做什么?某家现在是遇到一些麻烦,但某家这些年来,见的大风大浪还少了不成?不过就是应对而已,值不得深之你跑坏了身子骨!其他一切先不说,深之你且下去休息,缓过来再商议就是!”
童贯在这里演得七情上脸,蔡攸却先揭破了毯子,急不可耐的在旁边发问:“赵宣赞,你也得知了这里的变故?你却有何方略,能解此局?且快快说来!”
童贯才将赵良嗣扶起,闻听蔡攸这么急切,转头就狠狠瞪了他一眼。蔡攸也知道自己失态,咳嗽一声,坐直身子抚髯不语,又摆起了拿手的学士丞相的气度。
赵良嗣自然明白,此刻童贯,有多少真情,有多少礼下于人的作伪。可是他现在,虽然疲累到了极点,却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胸中只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支撑他仿佛还能不眠不休的在路上再跑一个来回!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童贯,一叠连声的发问:“宣帅,可为女真南下忧?可为萧言叛出宣帅麾下忧?可为燕京不能速下忧?可为燕京一旦不能速下,女真之事又传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