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长大汉子张扛山狠狠的盯了余江一眼,猛的低头,加倍卖力的干起手中的活计,身边诸人,也都反应过来,壕沟当中,顿时一片水花响动的声音。人人都拿出了吃奶的气力。
这边萧言,再不回顾,仿佛就只是做出了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安排,在手指当中放过了几只蝼蚁的性命一般,似乎随时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今后也再不会记起来。可是知道他的人如韩世忠等,或者聪明如方腾。心里面都明白,萧言恨不得从后脑勺都笑开花了。
这些出身燕地,百战余生,还知道一些女真内情的老卒,正是这场战事最为宝贵的财富,以他们为骨干,压服这周边左近的豪强。燕地素出强兵,更兼家家坞壁有马,只怕转眼之间神武常胜军就能扩充一两千轻骑出来。这些可不是将来要还回去的胜捷军和白梃兵,是他萧言的直领嫡系!现在萧言等若在孤军和全天下在作战,手头实力多一分就是一分。这样平白掉下来的好事情,到哪里找去?
果然正如他们所料,萧言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只是在竭力忍住心中的得意。这些董大郎部属,他也没奢望用一席话来让他们从此就洗心革面,从此忠心耿耿追随他了。无非就是用得着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这些弃了董大郎,除了打仗其他不会的汉子,不跟随于他,还能怎么办?那番话,说实在的,恐怕这些降卒也理解不了。就当是对牛弹琴了,顺便再让自己行为,看起来足够的冠冕堂皇。
将来如何,慢慢的再将他们同化在军中就是了。这些无处可去的家伙,估计同化起来,也不会太难。
北上以来,虽然背后会发生什么,自己装鸵鸟,不去想了,可是眼前这些,还都是些不错的消息!
萧言正正心怀大畅,再也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时候。身后汤怀,不顾韩世忠有意无意的用马拦在他身前,绕了一个圈子追及,又讷讷的开口发声:“宣赞............”
萧言的笑意,又憋回了肚子里面。回头看了汤怀一眼,扬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到马宣赞那里,我自然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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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州城里面最好的官衙,就给马扩住了进去。
这里以前自然是王夜叉的居所。王夜叉当山贼的时候好酒好赌好动意气,就是不大好女色。谁也都知道,他家中没有什么余财,差不多就是一个老光棍。城中大乱的时候,变兵打这里的主意也少,也可能是心中还有一份敬畏在里头。
一场兵火劫数下来,檀州城内打得稀烂,竟然是这里还最为完整。
马扩伤势甚重,身上断了好几根骨头,大大小小伤口不知道多少,更有钝器敲击在身上的内伤。饶是他身披重甲,身边更有余江援护,自己身子底子极好,可也再也支撑不住。战事一结束,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