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贯是个什么概念。都门禁军一年经费开支是三千多万贯。但是实际发到士卒头上,总得要有一半。剩下一半,却是几十个大的将门世家,这些将门世家门下几千名武臣。再加上枢密院,三司,禁中那些与禁军有牵连为靠山的嫔妃,内臣,皇子,驸马都尉............种种桩桩,相干不相干的人物,都要在里面伸一把手的。
一年在坐粜事上吐三百万贯出来,其实已经到了禁军将门世家的底线了。很大一部分还是照应赵佶的面子。萧言这事情上头抓得刁,赵佶又穷得眼睛都绿了,还深恨都门禁军在伐燕事上丢脸无能的表现。官家真能为这个事情雷霆大作。而且毕竟不涉及到吃空占役这等根本事情上头。让一步就让一步。
而且禁军将门世家,未尝不是愤愤。禁军将门世家分摊这三百万之数,几十家每家也要贴出将近十万贯出来,就算有萧言发行第二期债券他们又扣头来认购,多少弥补一些,也真算是大出血了。
他们暗中也在积蓄力量,做好准备,等这个风头一过去。就要反攻倒算,要让萧言下台,要让一切尽复旧观。都门当中这些时日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基本上就是因为这坐粜事引起的。
具体到常昭嗣头上,在他鼎盛时期,吃空额,虚领公使钱,坐粜事上占便宜。他这一军当中,还有其他带兵武官要分润,还有上司要孝敬。他实际拿到,不过一年万余贯。加上利用禁军士卒占役做买卖,一年收益最好,分到他头上,大概也就是万余贯的数字。
这个数字,对于他这么一个没根脚的人物而言。已经算是相当之多。足可置田买地,锦衣玉食,骏马得骑。姬妾满堂。等到死了,还能留给子孙相当一笔家业。
那些将门世家,一家号称百万贯,几百万贯的家私。那却是开国以来,代代在都门禁军中得掌大权,一百多年下积累来的!
现在萧言可掌握的资财过千万,却是动员吸纳了整个汴梁积蓄的财富。这是异数,不足为凭。而且他算是负债经营,放在后世算是非法集资。是要吃枪子的。
三十万贯,搁在常昭嗣身上,有高俅的宠信,他也要顺风顺水的再干十五年。再算上这么一大笔收入的现值,还要更高。更不必说以后他没有高俅这个粗腿可抱。现在就掌着东水门外的车船务,一年收益,直线下降到可怜的几千贯!
一时间,常昭嗣都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萧言犹自觉得对这位已经不会打仗的武将刺激不够,又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这三十万贯之外,对拱卫的前程也还要有一个交代安置。不然萧某人怎么对得起常拱卫?............愿意锦衣归里,我和老种相公还有些交情,在陕西四路,总有个安静地方军马副总管的地位。要是愿意留居汴梁,萧某事毕之后,则还常拱卫一个捧日军厢指挥使的位置如何?”
一番话说毕,不等常昭嗣有什么举动,萧言轻轻击掌。在外间侍立的貂帽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