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已经入内,从怀中取出一叠精心置备出来的皮纸,每张都是五万贯之数,足足六张。摆在了方腾面前,常昭嗣平日不读书,目力保养得不错,远远就看得分明。正是现在汴梁牌子最硬的萧言所发行的应奉债券。认购人正是常昭嗣,后面有萧言花押印章。上面债券编号用朱笔填好,这每个编号,都有记录,再假冒不得的。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三十万贯债券。每年计息也是最优厚的一分二,坐在家里每年就有三万六千贯可以拿。七年之后还本。说是三十万贯,但是要实实在在的拿全了的话,那就是五十多万贯!
就算不等着七年之后还本,现在常昭嗣将这三十万贯债券卖出去,按照这一份二的利息。也有人愿意以四十万贯以上的高价来买。这一叠皮纸,在常昭嗣眼中,就闪着金光!
要花十几二十年,甚或要余生全部时间来挣的钱,集中起来就放在眼前,这对人的冲击力是空前巨大的。
萧言放松的跪坐在自己几案之后,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一切。方腾也停了箸,取过一方雪白的丝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很有信心的等着常昭嗣的反应。
常昭嗣的脸已经在抽搐了,喉结滚动,不知道咽了几口吐沫下去。什么久为都门禁军高阶武官的雍容气度,这一刻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去。别说现在因为高俅不起,他已经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将来饭碗在哪里。他一个西军低阶小军官,挣扎到这一日非止轻易。现在后半生富贵就这样赤裸裸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还入娘的谈什么矜持!
等胸中情绪稍稍平复一些,他才哑着嗓门狠狠开口:“显谟与中散,为何垂青俺这武夫,俺不知道。显谟与中散要俺行什么事,派俺什么用场,俺也不明白............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说得?但凭两位吩咐就是!”
萧言一笑,并不开口。这个时侯就是方腾的首尾了。他作为上位者,这个时侯只要装深沉摆气度,作为一个吉祥物就成。
不过在心里面忍不住继续慨叹。
他妈的,拿钱砸人真爽真爽真爽真爽............二十一世纪的屌丝,在大宋也有作为高帅富的这么一天!
方腾微笑,亲热的探身过去拍拍犹自在激动的常昭嗣肩膀。萧言惯常的那些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举止,方腾已经学了个七八成。已经不大象一个标准的大宋士大夫了。要是方腾穿到现代,估计也能勉强应付了。
“拱卫好计较!学生与显谟,自然不会欺你,将来拱卫与显谟,还长远着呢............要拱卫所行之事,也没什么繁难的,也在拱卫的范围之内............”
常昭嗣这个时侯平静了一些,勉强理清思绪,听着方腾的话,苦笑答复:“俺现在还有什么范围?就是在东水关外管着一些车船务。栈房仓场,一帮小工,打尖的粗劣吃食店。再加上码头一些半掩门子,就是俺的范围了,显谟和中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