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
突然,他感觉空气比刚才清新了许多,之前被子里有股难闻的霉味儿,甚至还有股类似脚臭的味道,而现在完全是山野的清香味儿。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睁开双眼一看,发现窗户窗帘都全大开着,而那窗户就像个巨大的黑洞,将他一点点往里吸。
他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使劲敲打着主人家的房门。可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把他吓得又不敢回屋,索性就躲进了自己的车里。可就在这时,车外忽然狂风大作,车窗玻璃外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头飘来飘去。涂刚吓得一下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涂刚突然被吵吵闹闹的人声惊醒,他发现有许多人围着他的车看,其中有个背着手的人,貌似电影里村干部的形象。大家见他醒来,开心的叫了起来“小伙子,能开车门不?你昨晚死在车里了。”
“死在车里了?”涂刚吃惊的看着车外,努力回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车上,这儿又是什么地方?他将记忆一点点往前捋,捋着捋着就回忆起昨夜看见的那两个人头,顿时一下又抽搐起来。外面的人一看又着了急,可怎么也打不开锁死的车门。正在这时晓晓的车开进了院子,她掏出钥匙打开了老吉普的门,山民们七手八脚的将涂刚抬下了车。
大家将他平放在地上,然后为一个约莫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让出了空间。只见那老太太手拿长树条,围着涂刚不停转悠,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念叨着什么。突然,涂刚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人的双眼一下就清澈起来。
“好了好了,救过来咯,救过来咯。”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小伙子哦,你咋胆那么肥呢,不知道这儿不干净啊。大壮也是,看着别人搞民宿自己也眼馋了,你家啥条件不知道啊,你爸妈老糊涂了你也瞎起哄,真要是闹出个人命来看你们怎么办。”老太太神色严肃的大声呵斥着大壮,而大壮像个闯了祸的孩子,缩在墙根里硬是没敢吱声。
“什么鬼不鬼的,迷信的事大家就不要乱说乱传了。但大壮家没有营业执照,私自开民宿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这时那干部模样的人又发话了,大壮的爸妈嘴动了几下,可还是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涂刚已从地下站了起来,他看着大壮一家又觉得怪可怜的,本来他们想开个民宿挣点辛苦钱,可偏偏又出了这事儿,不但钱没挣到,还赔了请神婆的钱。
后来村里人找来点汽油,帮涂刚把油加上。又找了个能开车的人跟在晓晓车后,帮他们把车开出了大山。
说来也怪,后来涂刚把这事儿说给了同学听,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觉得很刺激,非要缠着涂刚带他们再进趟山。可谁知他们找遍了整座山也没再找到那家店和那家人。回头查定位,却发现他们手机上之前的定位痕迹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