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姆有个三长两短,最后丢脸的,还是她这个主母以及裴家的人。
张蕊也察觉到了裴姝的难色,有心替女君脱围,当即抿嘴笑道:
“将军,那个傅姆虽有妄言之罪,但念在年老,就饶了她吧。毕竟她照顾的是将军的长子,非寻常人家的孩子,关心则乱嘛。”
阎行闻言没有接话,慢慢转眼看向张蕊。
当感受阎行眼里的寒意后,张蕊吓了一跳,花容失色,连忙跪在地上,口中说道:
“妾无心失言,请将军恕罪!”
那边的阎硕一见到自家母亲跪在地上,立马挣脱了裴姝的手臂,小跑到张蕊的面前,拥抱着张蕊说道:
“阿母起来,地上冷。阿母,快起来。”
张蕊摇头示意自家孩儿不要出声,但阎硕依旧不依不饶地叫着,张蕊一咬牙,狠心地把阎硕按跪在地,口中说道:
“跪下,不要出声。”
不明就里的阎硕哪里明白母亲的用意,自觉到没有做错事的自己被一反常态的母亲粗暴对待,当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嗷嗷——呜呜——”
“你养的好儿子!”
帐中响彻着阎硕的哭声,阎行看向裴姝,见她抱住蠢蠢欲动的阎统小心安抚,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眼见着阎行负气离开,张蕊还不敢起身,也没有放开嚎啕大哭的阎硕,而是转首看向一旁站立的裴姝。
“女君?”
“先起来吧。”
裴姝拉着阎统走了过来,伸手扶起张蕊,失去束缚的阎硕也停止大哭,跳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到裴姝身边抱着她的膝盖,埋怨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裴姝莞尔一笑,摸了摸小阎硕头上的总角,以示安慰。那边站起身来的张蕊则又爱又气地将自己的儿子拉了过去,口中责怪道:
“尽给阿母闯祸,你看,连你阿父都被你气走了。”
“好了,阿蕊,不要责怪孩子了,不是他的错。”
“那,女君,要不要派人去请将军回帐?”
“他现在说不定还在气头上,请了也不会回来,还是等他先消消气吧。”
“唉。”张蕊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小声说道:
“将军的脾气。。。”
裴姝摇了摇头,示意张蕊不要再提。阎行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常人的喜怒哀惧痴慢疑,他一点都没少。甚至一些内心深处的禁区,就算是身为妻子的她,也不能去随意触及的。
“也许是夫君百战艰难、忧心基业,又见不得妇人宠溺诸子,今夜才突然发怒,过一阵子就好了。”
裴姝缓缓说着话,她心中想到的,之前自己劝阻阎行东行或许也是一个诱导因素。
“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