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仙府,近窥似帝王家,好一片豪华气派。陈金河领我们走进一间客房,里边沙发地毯卫生间、空调彩电弹簧床,竟是北京饭店的规格,民族饭店的设备!
我和丁世雄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丁世雄问道:“你怎么住到这儿来了?”
陈金河说:“我下了车先找铁道部的一个老乡,叫他帮我安排个住处。他就安排我上这儿来了。他叫我住哪儿我住哪儿呗!我看这北京的招待所摆设还就是不错哩!”
我说:“想必是他花钱招待你了?”
“谁说,俺住房子人家花得着钱么?我个人拿呀!”
丁世雄问:“你知道这房子一天多少钱?”
陈金河说:“不知道!我还没打听咧。”
陈金河出门找人沏茶,我看看老丁,忍不住大笑。
我说:“好了,不光有个陈奂生进城,这又出来个陈金河进城!可见高晓声不是瞎编的。”
老丁看了一眼桌上的住房须知,吐了下舌头说:“这房子一天四十五块!你还笑呢,回头这笔钱你怎么出哇!”
我这也才觉得事态严重。
老丁皱皱眉说:“这样,呆会儿我打个电话,叫我们部里招待所给他预备个床位,今天就让他搬走。前两天的房钱咱俩包了吧!老战友了,有什么办法呢……”
陈金河叫来个服务员,提来了开水,并为我们沏上了茶。
陈金河说:“我跟我儿子一块来的,他今天出去办事去了,就咱们老同志一块拉拉呱挺好,你们俩怎么样?”
我说:“老丁升官了,副部长!”
陈金河说:“在电视上我见他跟外宾一块吃饭啦,要不往车里一瞧就认出来了,你呢?”
老丁说:“他比我强,自由自在,你怎么样,比以前强点?”
陈金河说:“多少强了点。”
我问:“还背个枪打兔子?”
“还打,比先前打的少了,没功夫了!”
老丁说:“你也包地了?”
陈金河说:“前两年包了点,去年起我把地又退了,种地没多大出息。”
我问:“那你干什么?”
陈金河说:“跑运输哩,我这儿子下了几年关东,学会了开汽车,我包了辆大解放,他开车,我办业务。”
丁世雄问:“收入还可以吗?”
陈金河说:“凑合啦,我这回来就是找你帮个忙,买两样东西。”
丁世雄说:“你说吧,只要能帮忙的!”
“头一个,彩电!”
老丁一笑,指指我:“你找他!”
我说:“我刚从国外带回来个20英寸的,可以让你先抱去!”
“一个干什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