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们参加锻炼和接受改造的人也让参加。会场的人分作两半,凡参加修厕所的全愁眉苦脸地坐在右边,没参加修理的神情惶惶然地坐在左边,责成柳兰作记录,让我坐在角落里旁听会议,接受教育。并且说如果我知道什么情况,也允许立功赎罪,提出建议。
原来那厕所没别的毛病,就是一到雨季就不泄水,弄得满院臭气薰天;这么点毛病总修不好,首长生气了,认为是阶级斗争新动向,让大家揭露批判修厕所这几个人。
侯主任讲完,会议就冷了场,再没有人说话。侯主任看看这么坐下去交不了帐,就换了温和的口气问道:“你们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修不好呢?”
有个青年瓦工叫孙平,上过几天高中,是出名的刺儿头,他说:“厕所根本就没毛病,你叫我们修什么?”孙平的爹是个解放军小官,侯主任不敢惹他,就强笑着问他:“没毛病怎么会不泄水,满院臭呢?这所‘四合院’是首长搬进去之前重修过的呀。还是首长亲自指导修的呢!”
孙平说:“他既能指导修房子,当然知道毛病在哪儿,还问我们干什么?”
会场就僵住了。
侯主任又赔笑问班长:“刘师傅,你是老瓦匠。在坐的就你在解放前出的师,盖过‘四合院’你也不知道毛病出在哪儿?”
刘师傅说:“首长都讲了,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你就抓阶级敌人呗。”
侯主任更加笑得甜蜜些说:“那不是官话吗?得了,师傅,您高抬贵手吧。你说说原因,咱们哪儿说哪儿了,决不外传,喂,那个右派,你听着,你要敢传出去我们坚决实行专政。”
我赶紧站起来答应:“报告,我耳朵上火,什么也听不清楚,要传也传不了!”
刘班长动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咽了口唾沫又把嘴闭上了。侯主任看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那你们就开会研究修理方案,什么时候研究出来什么时候散会,我还有工作,不陪你们,你们研究出办法来给我打电话好了。”
主任一走,工人们就打开了话匣子。有人说那位钟于江首长牛皮哄哄,一进门先把大家训一顿,能修也不给他修;有的说那么好的房子他住着还挑鼻子挑眼,嫌它不好咱换换,让他住我的抗震棚子。有人就说:“算了,好鞋不踩狗屎,能修给他修修,省得他找大伙麻烦,天天叫你开会寻找阶级斗争新动向。”刘师傅叹口气说:“毛病我是看出来了,可我不赶说呀!说出他没准又抓住批一顿说我贩卖四旧!”
大伙问:“什么毛病?”
刘师傅说:“搬家之前,修房时钟于江让把厕所换了位置,压住青龙角,纵了白虎星了。”
人们听了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刘师傅说:“笑什么?这是真的!不信换个地方准保院里没臭味。可我要提这个意见他准说我故意寒碜他!还得批我,犯的上吗?小子,让他臭着去吧。”
说着,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