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有不泄水的毛病,也不会有味了。”
众人一致叫绝。可刘师傅说:“这个厕所,是那位头头出主意搬到东边来的,这一来不丢了他的面子。他能干吗?”
柳兰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连这个主意你也千万别说我出的。”
才欢腾起来的工人们,又蔫了。孙平眼珠一转说:“走走,吃饭去。船到江心自然直,没有活人叫尿憋死的!”
第二天是星期天,大家休息了。第三天上了班,大家正要开会,侯主任突然急如星火地跑了来说:“行了,别开会了。首长下了命令,叫立刻把东边的厕所拆了,盖到西边去!”
大家一听,都莫名其妙,怎么造反派大人忽然主动要搬厕所了呢?
人们拿着工具去四合院拆厕所,叫我俩给他们推砖推灰,推到门口就卸下,不许我们进院子,为的保护首长安全。路上正碰上一群造反派往胡同里看大字报,那是张才贴上不久又被撕毁的大字报,标题是:钟于江的反革命罪行必须清算;下边写道:“日从东方出,日出东方红,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真理,东风压倒西风,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铁的规律!可是钟于江狗胆包天,竟敢故意把厕所由东边搬到西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对这样的反革命罪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边赫然写着作者的名字“全无敌。”
柳兰小声说:“这个字体很熟,我见过!”
我也觉得熟,正想猜测一下,忽然孙平提着一桶灰走过来,冲我们厉声喊道:“臭老九,干活去,造反派们展开路线斗争,有你们什么事?滚!”
二
*****过去以后,我和柳兰被落实政策,重操旧业,有时开知识分子座谈会之类常常碰到,我才发现,她不仅很爱说话,而且很会说话。只是她说话总不离开一个中心题目:“要保护和抢救四合院”!去年又碰见时,她就对我说:“我要对现有的北京四合院做一次调查,看看还剩下多少?破坏到了什么程度!你知道哪里有保存较好的四合院,可以给我提供点线索。”
我告诉她一处四合院的地址,是我五十年代住过的。在西楼大街,这是某位王爷的“小府”。“小府”者,王爷侧福音的府第也。不像正式王府那么气势轩昂,带有太多的衙门气。小巧玲珑、精致素雅,垂花门外种着几树碧桃,垂花门内一样的妙手游廊,庭中两树西府海棠。到春天开得如霞如烟!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全出厦,两边耳房前还种了翠竹巴蕉,几间后照房已切出去卖掉,从耳房那里削断了,我租的是垂花门外三间倒座房。这里原是外客厅。虽然不见阳光,可很敞亮。瓷砖地,四白到底的墙,窗隔纸仍然糊纸,可中间一块大方玻璃。主人家姓包,是位六十开外的老太太。和她同住的是她女儿叫玉茗,也有近四十岁了,还有一个外孙和一个外孙女。虽然多年不知主人有无变化,但我想这四合院是不会消失的。
柳兰听后,同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