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讲得,都是同志。当小姐那才叫背时,我爷爷总是领着我去拜客。不是给这个爹爹磕头就是给那个婆婆拜寿,然后站在一边装泥菩萨,话也说不得,笑也笑不得,来得个苦!”
她作为叔叔的小尾巴走进部队,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尾巴。她要领这个小尾巴走上舞台,她为这事高兴,当一件正正经经的事来作。
但是小尾巴可有比她强的地方。
一次演完戏就行军,走出一二里路,她发现自己的小日记本丢在后台了。那里边有她几张心爱的小照片。她不敢要求回去找,怕全队为此停下来,会受到大家批评。便偷偷地流眼泪。
徐大为问她:“哪里不舒服?脚打泡了?”
她小声说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这么一来,中途休息就发现她的小尾巴掉队了。
大家责问她:“不是你领着他的吗?怎么丢了?”
她低着头,带着哭声说:“过那片竹林时,他说要去解手的。”
队长派人卸掉马垛子,骑上马去找,过了半小时才找回来,说是在演戏村前碰到他的。徐大为说:“走出竹林头蒙了,顺原路跑了回去。”大家无可奈何地笑了。队长说:“淑梅,解下一只绑腿来,把小徐拴在你的背包带上!”
重新上路的时候,黑影里徐大为把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塞到淑梅手里,悄声说:“傻东西,只会哭!”淑梅拉着他的手不再松开,回答说:“你才傻,要是追不上队伍可怎么办?”
“当通讯员的还会追不上队伍?”
“你真好!”
(怪不得这语调像是听到过!)
苏北水乡,河汉交流,到处是独木桥。肖淑梅一见这种桥就两腿打颤。他从前边拉她,从后边扶她,帮她背背包,拿道具。埋怨她说:
“连桥都不敢过,算什么当兵的!”
“这也叫桥?你看看我们无锡的桥!木造的,石搭的,弓背的,太湖有一座万浪桥,在月光下看去……”
(天!怪不得这桥我像是见过!)
一个月演出完了,临走前淑梅给徐大为拆洗了棉袄,还给他棉袄上缝了一条雪白的衬领。回到部队,大家说他一个月的工夫变得干净了,文雅了,学了不少知识分子腔。还有人开玩笑说:“怎么没把你那小放牛的妹子带回来作媳妇?”徐大为脸红着把那人打了几拳,可是心里想起了肖淑梅。像丢失了什么,半晌打不起精神来。
过了两年,在沂蒙山区,部队从文工团驻地村外经过,徐大为到团里去看了一下,大家都热情地拉住他说这说那,有个调皮鬼就喊:“淑梅,淑梅,你那牧童哥来了,你怎么倒躲起夹?”
人们哗的一声笑着闪开条空,原来淑梅躲在人后边呢,红着脸,笑嘻嘻的,长高了不少。她跟徐大为握握手,只是看着他笑,什么也没说。队伍在行军,说笑几句,徐大为就跑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