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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我俩算一对!决定了:……”
她笑着推我:“那还不快打电话请假!”
我急道:“向谁请假?我是目由的!”
话虽这么说,我可确实担心妻在家里着急。只是不好意思去打电话。
许久没进舞厅,一听乐声,一见那灯光,立刻兴奋起来,把别的事全放在脑后了。
加丽亚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音乐一响,我俩就旋风似地转过了整个大厅,人们那赞赏的眼光紧追着我俩闪来闪去。加丽亚得意地说:“我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跳舞本身是愉快的,被人欣赏也是愉快的。我告诉你个秘密,姑娘虽然爱在人前装得神圣不可侵犯,可是心里还是愿意被人欣赏!”我笑道:“小伙子们又何尝不如此?”她说:“你也这样?”我笑道:“可惜我不漂亮,引不起人们的欣赏!”她笑道:“别客气,我还是头一个欣赏你的!”我们边跳边说笑,总是撞着别人。她耸耸肩说:“不管他,我快乐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周围还有别人存在!”我说:“也不考虑你自己是否存在吧?”
“对极了,这才叫忘我!”转了一转,她又笑道,“我能忘我,你就不能!”
我问:“为什么?”
“你忘了自己,可有个人没有忘你!”
本来我已忘了家中的事,她这一提,我的兴致立刻减了不少,便说:“咱们不谈别人好不好?”
正在这时,门口有人喊我的名字道:“电话,您爱人找!”
“怎么样?”她推开我,笑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啊……”
我气冲冲地跑出夹,到传达室一把抓起电话来大声吼道:“我马上回去!”
说完,电话里没有人回答,我奇怪了,问道:“怎么回事,你走了么?”
里边干咳一声,低声说:“我是问你回来吃饭不,省得我等,又没催你回来……”
我听到她那委屈的声调,再没心思跳舞了,真觉着自己失去了自由。走到大厅去向加丽亚告别,她又和一个穿蓝西装的年轻人跳舞,脸上仍然洋溢着快乐,而且还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经过我面前时,她只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赌气一句话也没说,便走回家去。
我爱人正在桌前坐着,桌上放着冷了的饭菜,见我进来,她把头一扭。
我说:“怪不得人们说女同志小器,我就回来得晚一些,也不致这样啊!”
“我对你说什么了,你拿起电话就发凶?”她生气地说,“我妨碍你什么了么?”
我听她话里有话,急道:“好,好,你别说这些,以后不离开你一步就是了!”
“我并没这样要求你!”她喊了一声,又赶紧住了嘴。两只眼睛阴凄凄地望望我,小声说:“真可怕,星期六你也不愿回家来了,我们也开始吵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