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哪个不是它抹出来的?你就塌下心学吧,功夫可不欺人!”
“小刘啊,功夫,功夫,一分功夫一分能耐!这上头可没有巧偷!师傅教的就尽心学,没有教的可别自作聪明;慢功才出巧匠哩!”
刘国柱感激师傅的热心,心知道师傅的脾气。每到天晚,就和上一桶黄泥,在工棚的外墙上练抹子。郝师傅碰着别人的胳膊说:“你瞧我这徒弟!”人们就说:“还用看?强将底下没弱兵!”郝师傅便爽朗地笑起来。
秋天,是交工的季节。大片的楼房盖好了,只等着抹上灰就住人,可是工地上抹灰工不足,又没新技工可招,党政工团联合下来个号召,叫抹灰工提合理化建议。
刘国柱问师傅:“您看怎么办?”
“这些首长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什么事都能用合理建议吗?”郝师傅摇头说,“积极性不能代替手艺!”
“那就没办法了吗?”
“招人!”
沉了一会儿,郝师傅又嘱咐道:“你可不要一听这号召就心慌了,还得按部就班地干,听见没有?”
过了两天,工会召集老师傅们去开“诸葛亮会”,回来时郝师傅一脸地不自在,对小刘说:“你也准备作师傅吧,明天来二十个入学抹灰!”
小刘问:“怎么回事?”
“合理化建议呗!说要在半个月内培养出一百名抹灰工来,一人只学一手,抹墙光抹墙,抹线光抹线……”
小刘情不自禁地拍手说:“这可是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照这样抹灰手艺就要失传了!半个月学一门手艺,糟蹋人哪!”
新工人来后,老头把他们全交给小刘,自己问也不问。
过了几天,郝师傅发现小刘不再在工棚外墙上练抹子了,气得直跺脚,把小刘叫来好一通骂:“你怎么着,本事够了?跟那些人一样,挖一手就走哇?告诉你,我宁可不教你,不能叫你给我去丢人!你要再偷懒,咱爷俩就各奔前程!”
小刘恢复了练抹子,可是又不按时睡觉了。一连四五天都是一两点钟才回来,师傅疑心起来:“他不是瞒着我瞎闹去了吧?”
这天郝师傅半夜里去净手,忽然看见西边的废工棚里有灯光,心里一动,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离近些,就听见里边有人说话:
“这玩艺儿要创造成了,一个壮工就顶一个郝师傅!”
“那一下,抹灰大王可要让位了!看他还保守不保守?”
郝师傅一口气冲到了嗓子眼,忙凑到窗前去看,蜡烛光下,有两个青年工人举着一条长扁担似的大板子,一上一下地在墙上动着,后边一个人背亮站着,用锹和灰。郝师傅刚要细看那和灰的的人是不是小刘,那人把脸转过来了,严肃地说:“又胡址,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翘尾巴了!”那不是小刘是谁。郝师傅这一气可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