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的红纱布,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她说:“小英子,多久没回家了?”
“每个礼拜拜都回呀。”她瞪着眼,理直气壮地说。
“撒谎!昨天我在街上碰见你妈,她说你够一个多月没回去了!”
小英子眨了眨眼。
“今晚就回去一趟!趁着有钱……”舅舅带着命令的口气说。
“您还怕我妈忘了找我要钱哪,我妈忘了还有嫂子盯着哪。”
“你瞧,发了三次工资都不给你妈,你反正越学越野……”说到“野”字,副主任不由地想到小英子当瓦工这件事来,别看这孩子野里野气,倒是还有头脑,走的是正路……想着,便不禁用爱抚的眼光目送着已经跑远的小英子的身影。
上个大礼拜,她们跑遍了街上的五金行,想为铺灰器买两个小轮子,结果问哪儿哪儿没有。这个礼拜,小英子还想跟邱明华一块去寻摸。邱明华说:“你趁早回家吧,没有你我也找得来!好几个礼拜不回去,大妈该见怪你啦!”又嘱咐她:“可别空手回去,叫人家说你参加了建设还‘抠门’。给你小侄买个小衣裳什么的带回去,花不多少钱,老的少的全喜欢,嫂子也夸你这小姑子贤慧。”
按着邱明华的“指示”,她到合作社买了一大包东西。汽车正好直开到她家门口。刚下车,迎面来了个打小鼓的,筐里放着个小孩玩坏了的木头鸭子,鸭肚子底下,安着四个小轮。
“喂!”叫住打小鼓的,拿起鸭子来,再也舍不得放手。连价儿也没问,递给那人五毛钱。一手夹着包,一手提着鸭脖,那鸭子身上有个簧,一路“呀!呀”地叫着,直跑到胡同口刘家豆腐店里。
“刘婶,您把这个包给我妈去吧!”
“闺女,到了胡同口上还不回去,我不管!”
“劳您驾了,我还有急事,告诉我妈,下个大礼拜一准回来!”刚才坐来的那辆汽车正转回去准备开走,她便赶快跳了上去。售票员眨着眼研究了她半天,撕了张到她刚才上车的那站的票,怀疑地笑道:“跑这么远您就为了拿那包东西换个破鸭子呀!”
忽然,不知从哪刮来的风,传说有一部分女瓦工要转业去学别的技术。小英子便偷看邱明华的言语行动,邱明华还照常上班干活,下班研究铺灰器,小英子有点沉不住气了:
“明华姐!”有天下班时,走在路上,她假装不在意地,手里甩着根柳条说:“你爱咱这一门技术不?”
“你看呢?”邱明华笑道。
“爱。可是半路上要叫你去干别的呢?你去不去?”
邱明华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正色说:“上级叫我上哪儿我都去。组织上是从全面看问题,没特殊需要,不会叫一个人改行!”
沉默了半晌——那根柳条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她又问:“要是组织上不命令你,让你自个挑呢?”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