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另一项工作比这儿需要我,我就自动走!”
那阵风刮过去了,邱明华并没调走。倒是在那架铺灰器呈报技术改进科的头两天,来了通知,组织上决定调小英子去当电话员。因为工区有个电话员调走了。知道她有一股执拗劲,青年团就把说服小英子的工作交给了邱明华。邱明华作了一整天的准备,仍然信心不强。她知道小英子爱瓦匠这一行爱到骨头里。
晚上,关了灯,邱明华就从工地工作的复杂性谈起,谈到各个组织的配合,谈到将来实行大型砌块,又谈到电话在这中间的重要性,而电话员……
小英子突然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邱明华吃惊地说:“怎么,你倒先知道了!怎么样,你同意不同意?”
“我知道工区少个电话员,刚你这么一提,我就猜着了。组织上想叫我去,是不是?”还没等邱明华回答,小英子又紧接着说:“组织决定有什么话说。你不是说过吗,要是另一项工作需要……就是不知道那技术复杂不复杂,要复杂点还好,有个钻头。”
邱明华不回答她前边的问题,只说:“我到交换台去过,一个人管成千成百的‘插销’,看样儿很不简单!”
“那咱那铺灰器呢?百分之二百!”沉闷了半天,她带委屈的声调问。
“创造铺灰器就为了咱俩那百分之二百吗?只要闹好了,推广出去,还怕别人完不成百分之二百?”
小英子没言语,憋了半天,哭起来了。邱明华跑过去安慰她,她硬咽着说:“你不用管我,我明白道理,就是管不住这只眼,我哭是哭,去还是去。”
星期一,邱明华先把新铺灰器送进技术改进科,然后把小英子送进了交换所。当天下午下班时,工段的通讯员来叫邱明华去接电话,邱明华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里边带着鼻音喊道:“你到这儿来看过吗?谁说这里技术复杂,两天就学会了。”然后也不等回话,就“吭”的一声扔下了。
过了两天,邱明华去给劳资股打电话,突然里边来了消防队,接着又来了一个什么女人,过一会儿又参加进来个四川人,电话里乱成一锅粥,于是所有的人喊起来:“喂!交换台,交换台‘怎么?’又打毛衣了。”消防队那人喊。
四川人在电话里敲起铁壶来:“喂,你听到没有?搞啥子,涮坛子嘛[注释1]……吭朗吭朗……涮坛子嘛!”
邱明华不禁想到,这一定是小英子的工作出了岔子。心里很不安。
第二天中午,邱明华准备了一肚子话去找小英子。走到交换所一问,人们说她下午两点才接班。邱明华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人们笑着说:“放心吧,她已经好了。昨晚上受了批评,她自己也做了检讨,说是以前以为这工作太简单,不愿干,现在才看出它的复杂性。虽挨了批评,兴趣倒高了。”
邱明华到宿舍去找她,在拐角的地方看见副主任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