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儿子被杀,女儿被拉走俘获;藏聚财宝的房室被抢劫一空,弱小无助的孩童被投摔在地面,死于残暴无情的战争中;西城人会抢拉走我儿子的媳妇,用带血的双手!最后,厄运也不会把我放过,家门前的狗群会把我生吞活剥,及待某个西城人,用铜剑或锋快的枪矛,把生命抢出我的躯壳;我把狗群养在厅堂里,分享我的食物,看守我的房屋;届时,它们会伸出贪婪的舌头,舔食我的血流,然后躺倒身子,息养在家院中;一个战死疆场的年轻人,他的一切看来都显得俊美崇高,带着被锋快的青铜划出的伤痕,躺倒在地,虽说死了,却袒现出战争留给他的光荣;然而,当一个老人被杀,任由狗群玷污脏损,脏损他灰白的须发和私处,痛苦的人生中,还有什么能比此景更为凄楚?”
老人苦苦哀求,大把揪住头上的白发,用力连根拔出,但却不能说动挪丙的心胸;其时,他的母亲,就是拉麦的大夫人,站在老拉麦身边,开始嚎啕大哭,一手松开衫袍的胸襟,一手抓出一边的前胸,痛哭流涕,对着挪丙大声喊叫,话语如同长了翅膀,飞入挪丙的耳朵:“挪丙,我的孩子,可怜可怜你的母亲,倘若我曾用这对奶汁平抚过你的苦痛!记住这一切,心爱的儿子,在墙内打退那个野蛮的人!切莫冲上前去,作为勇士,和那个残暴的家伙战斗!如果他把你杀了,我就不能在尸床边为你举哀,你那慷慨的妻子也一样,哦,一棵茁壮的树苗,我亲生的儿郎!远离着我们,在西城人的船边,迅跑的犬狗会把你撕食吞咬!”
就这样,他俩泪流满面,苦苦恳求心爱的儿子,但却不能使挪丙回心转意。
挪丙如同一棵参天大树,牢牢扎根在坚硬的土地上,等待着迎面扑来的挪丁,一个高大的身影,像大山上的一条毒蛇,蜷缩在洞边,等待一个向他走去的凡人,吃够了带毒的叶草,体内翻涌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盘曲在洞穴的边沿,双眼射出凶险的寒光,就像这样,挪丙胸中腾烧着难以扑灭的狂烈,一步不让,把闪亮的盾牌斜靠在一堵突出的墙垒上,禁不住烦恼的骚扰,对自己豪莽的心魂说道:“处境不妙,如何是好?倘若现在溜进城门和护墙,达马斯会首当其冲,对我出言辱骂,他曾劝我带着东城人回返城堡,就在昨天,那该受诅咒的夜晚,卓越的挪丁重返战场的时候;我不曾听从他的劝告,否则,事情何至于变得如此糟糕!现在,我以自己的鲁莽,毁了我的兵民。羞愧呀,我愧对东城人和长裙飘摆的东城妇女!某个比我低劣的小子会这般说道:‘挪丙盲目崇信自己的勇力,毁掉了他的兵民!’他们会如此议论评说,现在,可取的上策当是扑上前去,要么杀了挪丁,返回城堡,要么被他杀死,图个惨烈,在东城城堡之前,或许,我是否可放下突鼓的战盾和沉重的头盔,倚着护墙靠放我的枪矛,徒手迎见豪勇的挪丁,答应交回他所要求的一切,归还他所有属于他的财物,挪庚用深旷的海船载运回东城的一切,此事乃引发战争的胎祸!我可把这一切都交给挪丁带走,并和西城人平分收藏在城内的财物,尽我们的所有让他们满意;然后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