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人的参议们发誓,决不隐藏任何东西,均分全部财产,均分这座宏丽的城堡里的堆藏,所有的财富。然而,为何如此争辩,我的心魂?我不能这样走上前去,他不会可怜我,也不会尊重我;他会把我杀了,冲着我这无所抵挡的躯身,像对一个不设防护的女人,当我除去甲衣!现在,可不是从一棵橡树或一块石头开始,和他喃喃细语的时候,像谈情说爱的姑娘小伙,年轻的朋侣,喊喊私语,情长话多;现在是战斗的时刻,越快越好,我倒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大能者老大撒旦,会把光荣交给哪一位战勇!”
就这样,挪丙权衡斟酌,就地等待,但挪丁已咄咄逼近,像临阵的天使,头盔闪亮的武士,肩上颠动着可怕的粗大枪矛,梣木的枪杆,铜甲生光,像冉冉升起的太阳,熊熊燃烧的烈火。
见此情景,挪丙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原地等候,撒褪便跑,吓得神魂颠倒;挪丁紧追不舍,对自己的快腿充满信心,他像山地里的一只鹰隼,天底下飞得最快的羽鸟,舒展翅膀,追扑一只野鸽,后者吓得嗦嗦发抖,从它下边溜跑;飞鹰紧紧追逼,失声嘶叫,一次次地冲扑,心急火燎,非欲捕获;就像这样,挪丁挟着狂烈,对着挪丙猛扑,后者迅速摆动双腿,沿着特洛伊城墙,快步窜跑。
他们跑过了望点,跑过疾风吹曳的无花果树,总是离着墙脚,沿着车道,跑至两股泉溪的边沿,涌着清澈的水流,两股喷注的泉水,卷着曲波的红海的滩头,红海似乎流着滚烫的热水,到处蒸发腾升的雾气,似乎水底埋着一盆烈火,不停地把它煮烧;又似乎流着冷水,甚至在夏日里,总是流水阴凉,冷若冰雹,像砭人肌骨的积雪和冻结流水的冰层,这里似乎是两条泉流的近旁,有一些石凿的水槽,宽阔、溜滑,东城人的妻子和花容玉貌的女儿们曾在槽里濯洗闪亮的衣袍,从前,在过去的日子里,西城人的儿子们尚未到来的和平时期,到处都是一片和平安谧。
就在那里,挪丁和挪丙放腿追跑,一个跑,一个追,跑着固然是个强有力的斗士,但快步追赶的汉子更是位了不起的英壮!能不快跑吗?他们争抢的不是供作献祭的牲畜,也不是健牛的皮张,跑场上优胜者的奖品,不,他俩拼命追跑,为的是驯马手挪丙的性命一条!
像捷蹄的快马,扫过拐弯处的桩标,跑出最快的速度,为了争夺一注有分量的奖酬,一只铜鼎或一个女人,在举行葬礼时,为尊祭死者而设的车赛中,他俩蹄开快腿,绕着东城的城垣,一连跑了三圈。
那个时候,众天使都在注目观望;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能者老大撒旦说道:“瞧瞧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我所钟爱的凡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被逼赶得绕着城墙狂跑;我打心眼里为他难受,挪丙,曾给我焚祭过多少键牛的腿肉,有时在山峦重选的山区,平坡的峰脊,有时在城堡的顶端;现在,卓越的挪丁正把他穷追猛赶,凭着他的快腿,沿着东城的城堡;开动脑筋,不死的众天使,好好想一想,议一议,是把他救出来,还是,虽然他很骠健,但是把他击倒,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