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露出一丝恐惧,大义凌然反而衬得我狂躁无礼。
渐渐松开手,她白皙的脖子上印上了几道明显痕迹。
“告诉重紫,我柳素锦为她做的够多了,该还的,也早就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与暗夜阁不再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用阁规来压制我,那就杀了我吧,我死了,就能离开暗夜阁。”转身,心如死灰。
手腕被紧紧抓住,脚步挪动不了半分。
“公主”她的声音哑涩,“你是凉西的希望”
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让她不得不后退几步。
“希望?”声音陡然变大,颤抖着。“如果我是你们的希望,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找到我,为什么要让我受尽折磨以后才用救世主的身份让我膜拜?希望是昕黎的,是你们伟大的九皇子,不是我柳家庶女,柳素锦。”
她诺诺了半天,眼神空洞。
“凉西被灭,我从来都没感受到,你们所谓的国恨都是你们非要强加给我的,我生在北燕,长在北燕,就因为重紫救了我,我才不得不服自己帮你们复国,可是我。”声音突停,一字一顿告诉她:“从来、没、有、想、要、复、国!”
她被我逼着后退,直到靠在桌沿退无可退。
半晌,蓝芷突然哈哈一笑,声音凄泠。她抓着我的胳膊,直视着我。“皇后跳城楼那天你也在不是么?他们逼得你的亲生母亲委曲求全活在北燕宫里整整三年,她明知道你也在这里,可她甚至不敢去找你,她怕他们发现你,她只希望你能平平凡凡生活下去。她不想忍受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才从城楼上跳下去,公主,你是不是没有心?是不是感觉不到疼?”
没有心,呵,对啊,所有人都我没有心呢。
思绪转回,城楼上那个红衣女子轻易的印在脑海中,身姿缥缈,眉眼如画,一举一动都美到极致。
我记得在她跳下来时,娘亲捂住嘴哭了,我问她,她却不回答。
那是我见到凉西皇后,我的生母的第一次,然而,也是最后一次。
“你之所以过得那么狼狈,都是拜北燕所赐,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别了!”我捂住耳朵,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头压着巨石,疼痛伴随压抑渗透身体的每一处。
慢慢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她:“你不过长我两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怎么会知道,知道凉西皇后心中所想?”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阁里那么多老人,你随便问问,大家都知道。”
她越是镇定,就越是有可疑之处。
我刚要发问,她就喊到:“来人!送客。”
她转过身背对我,不愿意再多一句。
下人上楼,打扫地上的沉香碎末。
虽然心中有惑,到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