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问,抬脚就走出房间。
楼下来了一两个喝茶的散客,坐在靠窗位置。
我戴上斗篷的帽子,遮掩着走出大门。
天色已经暗下来,自己无处可去。
以往总是要在日落前赶回皇宫,好像那里才是家之所在,现在想来也是可笑可悲。
街上的人匆匆回家,摊贩走的也差不多了。
口中呼出白气,在眼前缭绕半圈方才散去。
复国?呵,与我何干?
晃神一瞬被撞倒,刚要发怒,看清只是一个醉汉罢了。
不远处正是一家客栈,外边简陋普通,里面确实人潮熙攘。
这会子,想是知秋寻我寻不到该气坏了吧,让她寻去吧,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这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啊?”店二笑吟吟地迎上来。
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中央的喧哗吵闹。
“来两坛好酒。”
店二愣了愣,迟疑地问道:“两杯?还是”
我冷冷看他一眼,掏出一锭银子砸在桌上,反问:“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他赶忙头答是,从后面拿来两坛未拆封的酒和一个大碗。
店二殷勤地给碗里填满酒才心翼翼离开。
酒味浓重,闻之而醉。
世人皆,一醉解千愁。今日,就不醉不归吧。
一饮而尽,辛辣充斥喉咙,腹腔犹如烈火灼烧一般,连眼泪都盈满眼眶。
越痛越辣,就越觉得痛快。
一碗,接一碗。
我甚至感觉不到酒味的醇香,只觉得疼,从嗓子里一路通达心底。
眼泪越聚越多,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涌出来,滴落在碗中,泛起涟漪。
我也想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啊,不去算计别人陷害别人,我多想像娘亲的一样做一朵素白如雪的芙蓉,纯良无害,心性天真,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讨厌自己想讨厌的人
呵,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我终究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终究是别人所谓无心之人。
既然无心,那便无心吧。
客栈前边来了一个拉二胡的姑娘,唱着温婉江南调子,咿呀咿呀声音酥软。
她稚嫩的面容让我联想到了银月,那个才不过十六岁就终结一生的女子。
招了招手,店二乐颠颠跑过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啊?”
我把银子塞进他手里道:“给那个姑娘打赏。”
他瞪大眼睛,“姑娘真是心比人还美啊。”
自嘲一笑,撑桌起身,一个不稳差后仰摔倒。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走出客栈,外面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