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已经双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受伤的地方,一手竭力地敲门。
果然不一会儿,原本没有动静的老宅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吱呀——”
陈旧的大门一开,里面走出两个穿着青衣的男仆来,他们对着陆臻言母子置若罔闻,反而开了门抬了架子,想将陆大爷抬进去。
这摆明了就是想给二房一个下马威,看这架势,估计是主人家点头交代的。
陆臻言二话不说,趁着肚里的气还没消,上前拦住他们,“啪啪”就给两个男仆一人甩了一巴掌。
“我看你们胆子肥眼睛瞎,二房的人过来不开门,反而还耽误了大爷,要是大爷有什么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陆臻言骂的凶,表情狰狞起来,活像只小兽。
那领头的仆人捂着脸,继续嘴硬,“既然是二房来了人,好歹也禀报一声,奴才们都在屋里,一时没听见。”
看来这是想死不认罪了。
陆臻言一手按住不知如何是好的陆夫人,算是给了安抚,她踮起脚又给了那顶嘴的仆人一巴掌。
“呸,你们这群黑心肝白眼狼,平日里三叔给你吃给你们喝的,往常偷奸耍滑也就罢了,这回要是耽误了陆家的大事,把你们发卖了也赔不起!”
她试着将帽子堆到了陆三爷的头上。
那仆人气息弱,提及主子,根本不敢再还嘴。
陆夫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乡下养大的女儿果然比平常女孩都要凶悍啊,打起人来眼都不眨的。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陆老爷交代过的话,这二丫头果真是有几分胆色的,看来老爷的眼光没错!
门口的动静很快传到了主屋里,不多时,就匆匆来了一行人。
“原来是二夫人和陆小郎,恕罪恕罪,方才三爷不在家,只交代了有客到,不想是你们,何须再和下人们计较,快快请进!”
为首的人头戴方巾,穿着一身长衫,身材高壮,双眼透着精明的笑意,恭恭敬敬地作揖,请人进门。
“方管家!”
陆夫人认出来人,惊讶地问,“今天三爷不在家吗?”
几人一路进了老宅,方管家笑意盈盈地解释,“二夫人有所不知,今早三爷本是沐休的,倒是忽然上头来了人,说要商议在西城办学堂的事,三爷这才出门了。”
陆臻言走在陆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老宅的环境。
宅子建来已久,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好在地皮大,花坛亭子弄得规规矩矩,看起来倒也祥和。
如今已是暮春时节,花香四溢,给这座沉闷宽阔的宅子带来了不少鲜活之气。
方管家将陆臻言母女两引到了会客厅内,请二人喝茶休息后,连忙请了三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