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的脚步声响动,抬头看去之时,却见门口人影晃动,一个礼部官员面沉如水的率领数个如狼似虎的兵卒,将两个士子模样的青年揪将出来,不由分说下以沉重无比的木枷铐住双手颈项,厉声喝斥下命其肃立于考场一侧空地上,面对一众排队等候入场的士子。
朱权,李成元愕然不解之际,却见那礼部官员手指那两个满面羞愧之色,身负重木枷的士子高声喝道:“江西举人王修文,浙江举人吴默夹带入场,人赃并获,礼部会下文县学,府学永远革除功名,特命在此示众一日,以儆效尤。”说到此处,目光狠狠扫视一众噤若寒蝉的排队士子喝道:“尔等若有心存侥幸,妄图浑水摸鱼者当以此为戒,临崖止步。”
身材较高的王修文眼见迎面而来的无数道目光中充斥着轻蔑,嘲笑之意,回想自己少小寒窗苦读,今朝只因一念之差便要落到如此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步,回想老父送自己科考之时的殷切目光,自己革除功名后也不知此生还要遭遇多少乡邻鄙视的白眼,禁不住泪眼朦胧,万念俱灰,嗓子中低吼一声,奋身一冲之下,迎头朝墙面撞去。
王修文本存必死之心,无奈木枷所阻,额头撞得鲜血淋漓下昏死过去,性命却是无碍。
那礼部官员眼见王修文满面鲜血的给两个士卒挟持起身,冷哼一声后以森冷的语气喝道:“待得示众之后,上吊跳河尽可自便,此时生死却还由不得你自己。”言罢吩咐士卒取过早已给这些寻死觅活的家伙备下的麻绳,牢牢绑缚在考场门口的柱子上示众,就连嘴上也以布条牢牢横缚,以免此人再做出咬舌自尽的自杀举动。
李成元眼见如此血淋淋的一幕,不由得颇有些骇然变色,眼见这个酷吏般的礼部官员让这两个士子示众受辱,欲死不能,而刘三吾,纪善、白信三个考官面无表情的目睹这一切,默然不语。那些排队等候入场的士子们冷眼旁观,更无一人面上流露出丝毫同情之色,不由得讶然问道:“这却是何故?”
“考试作弊被抓住示众。”朱权面带苦笑的言道,他听得那礼部官员的言语,已然明白了此事原由。
陈诚轻轻叹息一声,看了看李成元面上流露出些许同情之色,淡淡说道:“国家取士当以公平二字为先,今日应试之人或许他日便是一县父母之官,掌握万千黎民百姓生计。弄虚作假之辈若是窃居权柄,又会不会营私舞弊,害得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呢?”
李成元闻得此言,回想昔日的高丽给元朝王后妃子把持朝政,一应要害官员几乎个个是她们一言而决下任用的亲信,眼见大明如此严酷的考试制度,不禁长叹一声,默然无语。
朱权乃是一军统帅,久经战阵,见惯了惨烈的厮杀,军中惩罚士卒往往便是一通军棍,甚或是斩首示众,人死万事休,砍了头他自然也就感觉不到羞辱。今日眼见这王修文只因作弊之事,给礼部的酷吏在众目睽睽下摆布得欲死不能,心中本也有些不忍,此时听得陈诚此言,回想昔日在大宁之时,知县刘承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