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的纷纷闪避开来,自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路。
眼见那群蓝府亲兵的背影消失,而那个王二虎却还手持战刀,默然不语的矗立大门之外,蒋贤忍不住走上两步怒道:“殿下好意让你等安然离去,还要如此不知好歹么?”
孤身一人,孑然一身独立当地的王二虎抬头看了看眼前蒋贤身后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士卒,眼中却无丝毫惧色,只是惨然笑道:“小人父母兄长,昔日皆死于鞑子手中,世上再无一个亲人。蓝大哥带着二虎将那些鞑子兵杀得尸横遍野,那就是帮二虎报仇雪恨的大恩人,今日我若眼睁睁看着你们抓他家人,黄泉路上也再没脸和蓝大哥相见。”
蒋贤闻言冷冷接道:“你待如何?”
王二虎冷冷注视蒋贤,朱权二人,缓缓抬起手中刀来,淡淡说道:“二虎是个粗人,说不来什么大道理,唯有拿这条贱命给蓝大哥一个交待了。”言罢再不犹豫,反手一刀朝自己颈项处狠狠抹下,笔挺的身形在鲜血喷溅中倒将下来。
朱权迈步上前俯下身子,眼见王二虎颈项处鲜血泉涌而出,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道:“二虎……”剩下的言语却是说不出口来,他昔日曾亲眼目睹二虎的大哥丧生在鞑子刀下,也曾目睹二虎追随蓝玉横跨大漠,在捕鱼儿海一战中杀得北元金帐元军全军覆没,尸横遍野,心知在这个垂死的汉子心中,蓝玉就是帮他报仇雪恨的亲大哥一般无二,今日若是他眼睁睁看着锦衣卫捉拿蓝玉家人,只怕余生的日子都会活得生不如死。在这个快意恩仇的汉子心中,有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远比自己的性命更为要紧。
王二虎嘴角鲜血流淌,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昔日蓝玉在那个鞑子老婆自杀后闷闷不乐,独自呆坐的情景,奋起最后一丝力气伸手猛然拽住朱权衣袖嘶声说道:“将蓝大哥房中的长剑,带给他。”言罢双目瞪视着朱权嵬然不动,已是气绝身亡。
朱权伸出右手将王二虎圆瞪的双眼阖上,将其尸身放置大门一侧,对身侧潮水般涌入凉国公府邸的一众锦衣卫视若无睹,缓步入府后寻找着蓝玉的卧房郁郁独行而去。
正在一众锦衣卫跟随蒋贤冲进蓝府之时,身穿青衫,头戴四方平定巾的方孝孺正自独坐书房读书,耳中听得脚步声响便即抬头看去,只听得书房门外一个家人的声音说道:“老爷,兵部侍郎齐大人,户科给事中卓大人到府求见。”
方孝孺闻得齐泰,卓敬联袂而来,便即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有请二位大人客厅稍坐,我这便过去。”
方府客厅之中,齐泰和卓敬端坐客座,正自接过丫鬟放上的茶杯,眼见方孝孺缓步入房,便即站起身来见礼。
一番客套的繁文缛节后分宾主落座,方孝孺眼见齐泰和卓敬皆是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当即微笑问道:“不知二位今日到访,有何见教?”
浓眉大眼的齐泰略一沉吟后,将手中茶盏缓缓放下,沉声说道:“希直兄,我和惟恭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