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今日到访,乃是为了蓝玉谋反获罪之事前来。”说到这里,看了看皱起眉头沉默不语的方孝孺接道:“蓝玉虽则平日里骄横跋扈,然昔日对于懿文太子忠心耿耿。以本官看来,此次锦衣卫指挥使蒋贤告发其谋逆作乱之事太过蹊跷。”他身为兵部侍郎,可谓一众文臣之中和大明将帅接触最多的文官,自今日早朝蓝玉给皇帝传旨拿下后,心中一直存有疑窦。蓝玉统帅军队剿灭元朝降将月鲁斯帖木儿父子之时不曾率军造反,却偏偏在班师回朝后,在应天可谓毫无反抗之力之时曝出谋逆之事,未免太过非所思,实难令人尽信。
方孝孺听得齐泰如此言语,皱眉抚须沉声说道:“不知尚礼贤弟意欲何为?”
“本官的意思是请希直兄入宫,请皇孙殿下在陛下面前斡旋一二,纵然是将蓝玉削去爵位,贬为庶民,也须得留下一条性命才可。”齐泰沉声说道。他身为兵部侍郎,官职权力在朝中可谓举足轻重,只是念及此事最好由当今大明朝的储君朱允炆出面最为妥当,而方孝孺,黄子澄虽则论官职权力不如自己,却是教导朱允炆读书的老师,在储君殿下面前更好说话,是以才有今日和卓敬联袂到访方府之行。
方孝孺闻得齐泰此言,眉头更是深皱,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只怕方某无能为力。”
卓敬年纪远较方,齐二人为轻,此时闻得方孝孺推脱之言,忍不住站起身来言道:“以下官愚见,蓝玉虽则骄横跋扈,多有不法之事,然其统兵作战所向披靡。今日大明将帅之才逐渐老迈凋零,若皇孙殿下美言几句,保得蓝玉身家性命,则他日皇孙殿下登基之时蓝玉必然可效死力,削藩之时未尝不能建周亚夫之功也。”他口中说的周亚夫,却是汉景帝之时官至太尉,封爵绛侯,统帅细柳营平定七国之乱的名将。
听得这个昔日殿试曾高中榜眼的青年言语之间提及削藩以及汉时名将周亚夫,方孝孺也不禁动容,心中颇为意动,头脑之中转念想起数日来自己听闻凉国公蓝玉yin辱昔日北元妃子之事,面色忽然转冷,沉声说道:“不知二位可曾听闻蓝玉昔日捕鱼儿海之战后yin辱北元妃子之事。”
齐卓二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作不得声,原来他二人也曾听闻蓝玉此事,此时听得这个素来刚直不阿的方孝孺此时突然提及此事,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股凉意。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是非曲直当为首要之义,昔日元朝鞑子占我汉人江山后多有如此禽兽之举,若只因他对江山社稷有大功,就此等yin人妻女的禽兽之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我等又与禽兽何异?”方孝孺自幼饱读诗书,于礼法纲常最为看重。在他看来,蓝玉那些什么收养义子,侵占民田之举比之这般yin人妻女的举动那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齐泰,卓敬虽则和方孝孺,黄子澄的迂腐性子不甚相同,却也是饱受礼法纲常熏陶之辈,此时眼见方孝孺如此勃然大怒之态,口出大义凛然之言,也是长长叹息,深感无言以对。
方孝孺站起身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