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实则不过十八万余,且全是步卒,没有燕山护卫那般精锐骑兵,和拥兵十万的朱棣对较而言,并无绝对的兵力优势。耿炳文统帅大军出征之际,已然再三要求兵部尚书齐泰进言皇帝陛下,调集后续大军以及粮草辎重,以做增援。
盛庸闻言回想大军出征之际,皇帝陛下措辞严厉的要求众将速速剿灭叛逆,三天之前还有圣旨自应天远道而来,询问战事详情,可见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朝中一干文臣,对于剿灭燕逆朱棣,都可谓之求胜心切。他昔日也曾追随凉国公蓝玉远征捕鱼儿海,脑海中回想昔日蓝玉统帅十五万大军驻扎于大宁之时,数月之内洪武皇帝陛下并无一道圣旨前来催促蓝玉进兵之事,突然切身感受到了眼前年逾古稀的长兴候身为一军统帅,目下所面临的压力,了解了他方才的言下之意。
滹沱河北岸里许之外,一万六千燕山护卫骑兵在朱棣率领下缓缓策马而来,以恢复一路奔驰后丧失的脚力。遥望前方河岸一侧纷乱不堪的南军营地,听闻貌似靠近查看的斥候回禀敌军大部尚在对岸,唯有小半已然过河,营寨鹿磐未曾坚固。朱棣不禁大喜,抽出马鞍一侧的三尺长剑传令众军出击。燕山护卫骑兵在各自千户,百户带领下策马而前,犹如渐渐加速的汹涌激流,朝着岸边的敌军营地冲击而去。
南岸高处的长兴候耿炳文闻听前方探路的斥候回禀,说是发现大队燕军骑兵来袭,遥见远处尘头渐起,勃然变色下已然知晓不妙,慌忙传令对岸的副手,右副将军都督甯忠,要他率军就地防御。
此时渡河来到北岸的南军士卒将校虽则也有两万之众,遥见前方敌军骑兵,犹如洪水般席卷而来,忙不迭抛去手中修筑营寨的工具,木桩,在一众千户,百户等长官的率领下张弓搭箭,漫天射去。无奈许多人修筑防御之时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仓促之间竟是将吃力甚重的步弓拉不得全开,仓皇之际飞出的箭矢更是歪歪斜斜,不知飞到了何处。
距离南军营地数百步之地,燕军骑兵在朱棣亲自率领下纵马疾驰,分散开来,犹如洪水袭卷,铺天盖地而来,对着敌军的营地奔腾呼啸而至。分散稀落的队形,使得他们半空中乱飞而至的箭矢下伤亡大减,偶然有骑士被箭矢贯穿身体,自马背跌落的惨呼也瞬间消失在奔腾的洪流之中。
端坐汗血宝马上奔驰的朱棣眼见敌军满是惊慌的面容依稀可见,心中暗道侥幸。若是再晚两个时辰到来,朝廷大军再过河万余,营寨再修得坚固几分,他也不敢仅凭手下一万六千人马便敢于强行攻击敌军营寨。
南岸驻足高处的长兴候耿炳文遥望对岸烟尘滚滚处,燕山护卫骑兵越过稀疏的营寨木栅和鹿磐,如以摧枯拉朽,如汤泼雪般的冲入己军营地,展开了无情的杀戮,满是皱纹的面庞上不禁全是惨然之情,心中如似刀割,暗自忖道:看来不但是皇帝陛下,便是老夫也低估了朱棣这小子。他之所以下令千军过河,除了迫于朝廷压力外,本也以为纵然雄县守军以及潘忠所部人马尽皆全军覆没,朱棣也不可能在仓促之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