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杨松率军驻守的鄚州,不料朱棣绕开鄚州后,亲率燕山护卫军马奔袭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自己一个猝不及防。
南岸尚有朝廷大军十来万,眼见对岸同袍惨状,被河水所阻,却是有心无力,当下便由悍勇的将领疾步奔向走下山坡的耿炳文,要求率军过河支援。
耿炳文沉着脸斥道:“仓促之间尔等能带多少军马渡河?五千还是一万?严守河岸,若有擅自率军过河者立斩不饶。”他久经战阵下,此时眼见朱棣竟以骑兵突袭而来,打了自己一个半渡而击,心中明白兵败如山倒,非是人力可以挽回。
南军右副将军,都督甯忠无法创造韩信一般背水一战的奇迹,朱棣也不会给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创造奇迹的机会。不过盏茶时分,对岸南军已然被朱棣手下如狼似虎的骑兵,杀得溃不成军,无数的士卒将校转身朝着河上架设的浮桥仓皇奔去,你争我夺,互相推搡下落水者不计其数。
耿炳文眼见大军败退下士气沮丧,下令焚毁河面上的浮桥,率领大军后撤真定。
隔河遥望的朱棣眼见浮桥被毁,便即下令手下众军收拢降顺的士卒将校。
数日之后,燕军大将朱能率七万步卒攻克鄚州,南军都指挥杨松力战而死。燕军开拔至滹沱河,与燕王朱棣合兵一处,渡河之后挟大胜之威,不依不饶的直奔长兴候耿炳文所在真定城而来。
耿炳文知晓燕军大胜之下士气正旺,任凭敌军百般辱骂邀战,也是严令众军不出,凭城死守。朱棣一声令下后,朱能战刀挥舞之下,无数燕军士卒舍生忘死冲击而来,顺着云梯蚁附而上。无奈真定城墙高大坚实,加之耿炳文昔**守长兴城十载,守城经验丰富无比,泼滚水,撒石灰配合以强弓劲弩与火炮,杀得攻城燕军士卒纷纷惨叫着自云梯摔落,一日强攻下伤亡三千有余,竟是不得踏足城头半步。
朱棣眼见耿炳文依仗坚城重兵,粮草器械充足下死守不出,自己竟是奈何不得他半点,第二日便即率军诈退,妄图诱使敌军追击然后以埋伏于附近山谷中的燕山护卫骑兵突袭,不料耿炳文竟是不为所动,依旧坚守不出。
朱棣无奈之下只得悻悻率军退过滹沱河北归。燕军众将连战连胜下心有不甘,朱棣心却是心知肚明,目下自己虽则击败耿炳文,但手下兵力和朝廷相比依旧单薄,朱允炆折损数万人马尚不能伤筋动骨,自己手下不过十余万兵马,惨胜若败。可不敢和对方拼消耗战,当下率军退回鄚州,安抚那些降顺的南军将校士卒,将之化作自己的军力。
真定城头,长兴候耿炳文漫步城头之上,眼见一众将校士卒士气萎靡,转头对都指挥盛庸沉声说道:“此次兵败,老夫难辞其咎,便要上奏陛下请罪。”
盛庸闻言回想此次朝廷大军败于朱棣之手,心中只觉一言难尽,默然片刻后叹道:“以末将看来,此败非老将军一人之过。”口中这般说,心中忖道:平叛大军出征之时,便是我也以为朱棣所部叛军,大部分原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