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继续再战?只怕明日又会伤亡过万,徒然挫伤己军士气。扎营筑寨坚守?二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无算,又能撑持多久?最为可虑之处还是朝廷大军足有数十万,万一李景隆分兵一路自他处渡河而来,攻袭北平,那自己势必首尾难以兼顾。
朱权缓步回营之际,眼见滂沱大雨中那些燕军士卒们取来坛坛罐罐放置军营空地上接取雨水,心中不禁自嘲苦笑道:大雨不期而至,倒使得大军暂时不虞水源之事了。思虑及此,心中陡然一动,转身疾步朝朱棣帅帐走去。
朱棣正自独坐帅帐中,眼见朱权去而复回,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贤弟不去早些安歇,却有何事?”
朱权面露喜色下伸手拽住他衣袖,将之拉到帅帐门口说道:“天降大雨下河面势必涨水,只怕明日敌军再想渡河夹击我等,就非那么容易了。”
朱棣目光扫过苍穹中兀自无休无止的大雨,心中霍然明了了朱权所言。原来目下朝廷大军虽则拥兵数十万,然则渡河驻扎北岸的不过平安与瞿能两支兵马,若是明日敌军被河水所阻下难以渡河支援,自己则无须再分兵驻守河岸,只须扼守住平安麾下骑兵,便能依据优势兵力强攻瞿能。
与此同时,南军帅帐中自曹国公李景隆以下众人却是面露欢欣鼓舞之色,今日之战虽只小胜一场,却无疑使得众人自去冬以来惨败下颓丧的士气恢复了几分。
李景隆当即传下军令,让众军冒雨将早已伐下的树木打造数十道更为坚实宽大的浮桥,用以明日大举强攻渡河,一举破敌。
半夜时分,身穿甲胄,浑身泥泞不堪的都指挥盛庸疾步来到帅帐,沉着脸向李景隆禀报白沟河在大雨中水面渐长,浮桥已是难以架设。
李景隆率领军中众将赶到河边查看之时,眼见白日里河畔一片军营已然逐渐积水,只得传令众军转后撤至地势较高处扎营。
盛庸眼见军中火炮白日里遭逢大雨下尽数湿透,小胜燕军的喜悦早已一扫而空,心中悲叹道:明日对岸的瞿老将军势必陷入孤军作战之境,唯有希望他能据险而守,待到南岸大军渡河之时。
大雨落到半夜便即止歇,第二日黎明时分,昨日宽不过十余丈的白沟河今日已是浊lang滔天,宽达数十丈的河面上洪水汹涌而来,巨lang澎湃下将南军昨夜搭建的数十道浮桥尽数冲毁。原来白沟河上游昨日遭遇了难得一见的暴雨,山洪暴发下汇集到河中,终于使得这平日里毫不起眼的白沟河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将数十万朝廷大军牢牢阻遏于南岸,再也难以飞渡。
燕军众将得斥候所报后尽皆大喜若狂,军心大振。
身穿甲胄的燕王朱棣霍然起身,疾言厉色下传下军令道:“本王亲领所有骑兵对付平安匹夫,朱能五万步卒于河畔夹攻。其余众军皆归权弟,张玉统领,攻取瞿能老匹夫所据小山。”
朱权等一众人等轰然领命出帐。
约莫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