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成溃兵乱卒,原镇守沛县的守将当即大着胆子来到徐州城下向南军都指挥平安请降。
平安狐疑下当即齐集城外三万骑兵,朝着燕军大营缓缓靠近。遥见远处成千上万的燕军士卒涌出营寨,纷纷抛下兵器跪倒在地,他这才全然放下心来,率军长驱直入,进入大营。
眼见四面八方,触目可及的空地上皆是焚烧柴草的痕迹,回想朱棣已然率军长驱南下,平安登时省悟过来自己谨小慎微下已是中了朱权的奸计,忍不住破口大骂,一面吩咐手下回城让徐州守将派兵前来收拢溃卒,一面策马出营,率领麾下所有骑兵朝南追击而去。
大宁城,宁王府中,明媚的阳光斜照在小亭中一个青衫老人的身上。只见他眉头微皱,以手中食指轻轻自平铺桌面的羊皮地图上划过,由北平南下,绕过德州,济南沿着燕军南下的路线直至馆陶,划过东阿、汶上、邹县、沛县,不禁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此种战法虽则妙极,却也是险极。”赫然正是宁王朱权的老师荆鲲。
身穿灰衣的秦卓峰眼见荆鲲手指停留的沛县距离徐州已然不远,忍不住问道:“莫非权儿他们千里奇袭乃是为了徐州而去,控制运河,以断去朝廷大军北上的粮道?”
“燕军倾巢而出,已是破釜沉舟之势。徐州虽地当南北要冲,孤军困守无援的飞地一块,也绝难当朝廷数十万大军合围,强攻此城便是死局难解。”荆鲲轻笑道:“与其久战下给朝廷大军生生拖垮,不如千里奇袭,一剑封喉。”言语之间右手食指毫不停顿的由徐州一侧划过,直指大明京师应天。这两年来他们虽则安居大宁,对两军交战的事却极为上心,今日一早得风铁翎麾下斥候传来的消息,说是燕军一路长驱直入直奔沛县而去,便即在此商讨战局。
秦卓峰闻言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说道:“他们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便是千里迢迢的赶着去玩命,送死。”他虽无领军之才,却自幼生长于元末乱世之时,昔年也曾见过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数番大战,此时听闻老友揣测朱棣,朱权这般横冲直撞的率领大军南下,直奔应天而去,丝毫不合常理的打法也不禁大为忧虑。他虽则无心参与这场叔侄之争的靖难之战,出于对徒弟朱权的关心,内心之中还是隐隐希望燕军获胜。
“若是对阵其他乱世枭雄,道衍秃驴断不会出这么一个孤军深入,全然置后方不顾的馊主意。”荆鲲转身负手而立,仰头看着碧蓝的苍穹,轻轻接道:“可惜当今皇帝陛下削藩之际竟然放回朱棣三子,曾将数十万大军竟皆赋予李景隆这个纨绔子弟手中,更曾让其领着南方大军在冬季攻取北平,他们这般战法虽则依旧险象环生,迅雷不及掩耳下未必没有一战功成,颠倒乾坤的可能。”说到此处,转身目注秦卓峰沉声说道:“假若朱棣改朝换代,只怕朱权便要身陷险境之中。”
秦卓峰深知燕王朱棣和他老子洪武皇帝一般无二,绝非一个善男信女,此时听得老友这般郑重其事的言语,心中不禁一沉,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