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过河拆桥?”
“此时他二人自然是同舟共济,一旦江山易主,只怕就难得说了。”荆鲲一面缓缓落座,一面说道。
秦卓峰念及朱权安危,不禁颇为心乱,只是深知老友乃智谋卓绝之士,此时眼见他面露思忖之色,也就强自按捺住性子,取过酒葫芦狠狠灌下一口,喝起了闷酒。
荆鲲取过一侧炉火上的茶壶,将煮好的茶水轻轻注入茶杯,待饮得半杯后突然轻声说道:“当今皇帝陛下虽则昏聩无能,毕竟乃大明开国之君,洪武皇帝诏告天下册立的皇帝。若想保朱权身家性命,倒有一计可施,尚需你南下一行。”
当头戴范阳斗笠的秦卓峰策马疾驰,沿着官道南下之时,朱棣麾下的燕军已然绕过宿州,自齐眉山下改道往东,前方之地便是灵璧。
黄昏之际,十万燕军扎下营寨,朱棣遥望约莫两里开外,可谓近在咫尺,连绵开去的南军营寨,心情极是沉重,转头对今日早间赶到的朱权说道:“愚兄转道灵璧本欲避开朝廷由凤阳府方向来的大军,岂料人算不如天算,还是给匹夫平安等人堵住了去路。”原来由宿州南下去京师应天最近的路途本是自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府附近而去,但朱棣估计建文皇帝朱允炆此时早已得知自己率军南下,必然调动大军在这条道路围困阻击,是故宁肯多绕路也要避开大量敌军,岂料今日得斥候所报,两路各有数万人马的南军由东往西而来,牢牢堵住了自己的去路。屋漏偏逢连夜雨,约莫个把时辰前,平安麾下骑兵终究还是跟踪追击而至,在十数里外越过自己的营寨,前往南军营地聚集,明日自己需要面对的是至少十余万敌军。
“盛庸若得知我等未曾强攻徐州,只怕你我意图已然暴露无遗,明日有进无退,唯有拼死一战。”朱权抖了抖身后的丝绸披风,沉声说道。
朱棣深知目下时不与我,盛庸看穿自己直捣应天的用意后必然疯狂追击而至,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与其腹背受敌,不如奋力向前,方有一线胜机,打定主意后当即策马回营,传下帅令,明日一早众将率领大军出营交战。
众将面面相觑中一人站起身来,抱拳躬身禀道:“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末将以为我等当回军北返为上。”正是朱棣手下大将邱福。
众将闻言下纷纷站起身来附和。原来此时燕军面临的形势太过险恶,众将虽是惯经战阵之辈,念及前有平安,何福诸路大军堵截,后有盛庸衔尾追击而至,内心中不禁都暗自萌生了退意。
朱权闻言断然道:“此时我等若是退军,匹夫平安势必咬住不放,归途中再想避开盛庸大军无异于痴人说梦,与其腹背受敌,不如趁着盛庸尚未到来之前各个击破。”
朱能深知朱棣此时绝不容许众将退缩,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我等追随殿下奉天靖难来到此地,已是无路可退,若然兵败,谁人能逃附逆大罪,诛灭满门之祸?”自张玉战死后,他已然成为燕军众将之首,此时凛然说来,自有一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