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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陈儒之不知为何倏然来了这么一句,她自然而然是不敢反驳的,只能独自承受着内心密密麻麻的煎熬,还要垂着头继续听他批判。
可惜的是绿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做出来的女红其实真的不差。
陈儒之从衣裳的刺绣上也能看出来,他之所以会说落井下石的那句话,纯粹是为了讥讽白婉柔。
若他早知晓此物从头至尾都未曾经过白婉柔之手,哪里还会费如此功夫专门跑进来说道?
白婉柔:……
她扭头看向林峰和林轶,眼神中满是疑惑,神情上仿佛镌刻着几个大字:你们家王爷莫非是发病了?
这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举动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浅淡地翻了个不易被察觉的白眼,几步跨入院子中,“这件衣裳是我的丫头绿竹亲手缝制,我承认的确有很多不足,进度也稍慢了些,但也绝不只是仅仅‘一般’二字就能概括。”
绿竹恍然抬起头来,他们二人方才在院子外的对话声响不大,她一句也没有听见,还以为陈儒之那话就是在说自己罢了。
而今白婉柔一开口,她内心感激涕零的同时还有些疑惑,照她前面半句话,王爷还不知道此物出自她之手啊。
那他刚刚是在说……?
下一刻,白婉柔解决了她的疑惑:“王爷,我知晓我派人去拿你的贴身衣物实属冒犯,若你当真在意,将它拿回去就是。”
说完她对着绿竹抬了抬下巴,声音变得不再那般冷淡,而是如轻柔的羽毛。
“绿竹,将你身旁那件还给王爷。”
陈儒之心中的小算盘落了空,绝不会再抛弃面子拿回衣物,他正要开口拒绝,余光却瞥见了去而复返的月意。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月意的出现会代替他让白婉柔不悦,于是他紧攥着的拳头松开,淡然等着月意上前。
“王爷,您若是嫌这样的女红配不上您的身价,大可以让我家小姐为您做一件呀,小姐的手艺可好了。”小桃见缝插针,适时地拍着马屁。
对此很受用的月意勾了勾唇角,故作羞涩,她折返回来是因为想到了新的法子陷害白婉柔,想要借着今日让她中计。
没想到这一趟还撞上了王爷——她好几日未曾见到的人。
月意算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顺着小桃的话头抬眸,摆出一副单纯无辜的神情,声音却如同勾人心魄的狐妖:“王爷~”
白婉柔:……
她看着含情脉脉的陈儒之和月意,又看向一直将手伸着的绿竹,没有王爷的吩咐她应当是不敢放下吧。
想到这里,她抬手将绿竹的小臂压了下去,不顾她眼神中的讶异。
“不必了,月儿,你腹中还有胎儿,身娇体贵的,若是因为这些粗活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