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披风绳子,才对李月娇道:
「好了,侄媳妇也快些回去吧,这天到底还是冷的。」
他说罢,想了想又问:「既然仲敬回来了,今日腊八,晚上我要去找仲敬吃顿便饭,侄媳妇要不要一起?」
李月娇立刻和觉得晦气般的摇头:「不必了,晚辈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表叔和世子好吃便是。」
杜昼笑着一叹:「知道了,快走吧。」
「是,」李月娇笑道,「那青石板路结冰难行,表叔也当心些。」
说罢,便让胡荣驾车离开了。
而梦童赶着说了一声:「别过夫人。」待羊车拐出巷子之后,才对杜昼道:
「公子,看来夫人真的很厌着世子呢。」
杜昼淡淡地笑着,活动了一下
冻得有些麻木的腿,开口道:「搁你知道了那些种种,又经过这些事情,也要对一个人生厌的。」
梦童笑嘻嘻地说:「公子,小的心大,可不爱做那等想象。」
杜昼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看着地上羊车留下的浅浅车辙,感慨道:
「可惜了,本算得一对玉人呢。」
*
李月娇耐着性子,等羊车到了大街上,瞧着周围都是匆匆路人,无人会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才坐到车边上,问胡荣道:
「胡大哥,如何了?他们怎么说?」
胡荣一边赶车,一边将薛镇他们后面的冲突之语,大差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李月娇仔细听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轻笑一会儿不快的,但在听见齐芷青最后那番话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喟叹。
她都能想象到齐芷青说那番话时候的神色——冷漠的,嘲弄的,应该还带点儿恼羞成怒。
李月娇有些难过,不是难过齐芷青沦落到给人做了外室,而是难过一个小姑娘,家里千娇百媚养大的,怎么就成了这等心黑口黑的模样?
而且,人都变笨了些。
齐芷青难道真以为她的话能刺激薛镇?反而是淮王,才真是要为这话糟了吧?
淮王给薛镇下拥兵自重的套,薛镇也在给淮王下套。
一个监军,却在这儿养了外室,还纵容外室当街羞辱朝廷大将;再加上如今还算是涂贵妃的丧期,那外室还穿大红。
事情说起来总是一件事情,但到了建隆帝面前,该怎么说,谁来说,效果可是大不同的。
如今在李月娇看,建隆帝对薛镇的处置,都算得一体两面,端看你从哪个方向看去。
也要看薛镇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而这一切,都不在今日街上的口角之中,薛镇明白得很,淮王也许明白,但齐芷青,可能是真的不明白。
只是这番感慨,也不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