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轻轻的一叹:
「何必呢?」
天下好男儿多得是,薛镇又不是那独一无二的好,她又何必呢?
就算她犯了错,难道齐家还养不了这么个女儿吗?
又何必将她送到了萧宁宸的床榻之上?
李月娇越想,只觉得齐家可鄙。
云团虽然听不大明白胡荣转述的那些有的没的,但听到李月娇的这一叹,自己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问道:
「小姐,那齐姑娘……难道是做了淮王的外室?」
外室可不是什么好当的,京中也有权贵养外室的,但那些外室有几个是好下场?大昭不论是律法还是民俗,都颇为重视两姓之好,因此除了皇室正式封妃的——皇帝的妃,皇子的妃——其他人家对妾和外室的看法,都是上不得台面,妾生子女、外室子女都必须挂在正室名下。
所以等到正房太太打上门去寻外室晦气,十个男人里面十个都不会维护外室的。
因此大昭有句俗语,叫宁做出妇,不做贱妾。
这也是为何陈娘子当初来闹的时候,因为薛镇不管不问的态度,李月娇立刻就要和离的缘故。
说来也有趣,外室也好,妾也罢,是男人以各种各样名头寻来的,最后别人看不起的只有她们。
云团更不通那些东西,她只是觉得齐芷青也是名门之后,怎么能给人做了外室呢?
李月娇又叹了一声:「是啊。」
「齐家难道不管她吗?」云团歪着头问。
「……这可能,就是齐家管了的结果吧。」李月娇坐回到车内,很久,才如是道。
云团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李月娇的意
思,当下恶心地皱起了眉头。
「真恶心。」
李月娇不再说话了,而是透过车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冷冬之中的街景。
萧宁宸成了监军,而薛镇和他势成水火。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的,后知后觉地在想:原来我在担心他啊。
*
跟着薛镇的萧宁宸,再来到镇北军营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他是谁,便顺顺利利地进去了。
前些日子,待自己公事公办,言语举止粗俗无礼的军士们,今日待薛镇是恭敬,待自己是则成了无视。
如此情状,只让萧宁宸心中越发不满起来。
他是淮王!他是监军!
这群兵贼土夫,怎么敢无视于他?
萧宁宸越想越气,连中营演兵场中传来的震天喊声,都像极了薛镇在同他的耀武扬威。
而薛镇这一路,干脆就没在意萧宁宸内心的多戏。
他只是引着萧宁宸,在一路军士们的招呼声中,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