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问策。
士子中一人回道:“当论!依律法,妻知而匿钱,当以盗三百钱之罪论之。”
士子中有一人反对道:“不当论,律法中有言:夫有罪,妻先告,不收。”
当论不当论,秦律中都能找出相关条令来解释,这个时候,就得看为吏者的偏向与决断了。
“当论,匿之,后畏律法而告夫,虽不当论,但知而匿其财,已围律法,后告之,可从宽处理,以示惩戒,以绝侥幸之心,所以,当论。”
提问之人给出了回答。
秦律中会有冲突的地方,有些是有意为之。
有些人违背法律,但有原因,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可以从轻处理,甚至是无罪处理,有些犯了重罪的,也能在律法中找出严刑,从重判刑。
白衡不懂得这些,他在法家庭院之外听了许久。
最后去了一趟杨朱之学所在之处。
杨朱之学门庭若市,这些讲究“利己”的人,并不认为教导这些黔首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若是能带来利益,则可以教导。
虽说是门庭若市,但来了此处没多久,就有一批人围在中庭,听着上面的弟子讲授有关学识。
白衡走杨朱之学这里走过,又去了名家,纵横家这几家,最后来到了农家。
农家亦有两派。
一派主张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学的是农桑之学,学的是“种树”。
另外一派主张推行耕战政策,言论涉及政治。
农家这里的人山人海,这些人堆在一起,里面的农家弟子正在向这些黔首说农桑之事。
说的什么时节种什么,该如何种,怎样种才有最大的收益。
这些人听得十分痴迷,久久不肯离去,挡住了去路,任凭被挡路之人如何叫骂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