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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楚鳞的饭量就不大,没几口也就饱了。闲着无事就瞧着窗外的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醉花楼可是彭万城有名的花楼,来这的嫖客娼人本就不少,楼下莺莺燕燕的,尽是些招揽客人的妙龄姑娘,身段容貌也都不错,不过既然在门口揽客,定不是楼里受捧的几位。
楼下的音浪不知为何突然高了几倍,姑娘们更为卖力。楚鳞嫌他们太吵,叽叽喳喳的,比那林子里鸟叫都还吵人,起身就要去关窗子。这一靠近,正巧楼下的话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谢公子……君修公子……”
楚鳞赶紧掩好窗,又附耳听着,颇为专注。
封煦阳见着她关窗户就关窗户,怎么趴在窗户缝上了,不禁有些疑惑,问道:“你干嘛呢?”
楚鳞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摒住呼吸听了一会儿,从窗户缝继续观察。
“你知道我刚才听见什么了吗?”楚鳞走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声音还刻意压成了耳语的音量。
“什么呀?”封煦阳也学着楚鳞的样子,凑过去小声问她。
“谢君修!”楚鳞声音更低,生怕是隔墙有耳。
“谢君修?谁啊?”封煦阳停止了咀嚼,思索了一下。“嘶,是不是谢家那个二少爷,就梓州那个?”
“对。”
“他怎么了?”封煦阳还是不解,听见谢君修的名字又怎么了。
“和我有婚约的就是他。”楚鳞慢腾腾地解释着。
“啥?”封煦阳愣住了。
“他进这醉花楼了。”楚鳞继续说。
“那又怎么了?你还不是来了,你们夫妻俩这不是挺……”搭字还没有说出口,封煦阳便被楚鳞的眼神劝退了。表面上依然平静得不行,但他怎么也看见了杀意。
“走,咱们去把他蒙上袋子打一顿。”楚鳞撸了撸自己的窄袖,一副兴冲冲就要上去干架的样子。
封煦阳赶紧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拉完,用力地摇摇头。
楚鳞蹲在先前的座椅上面,面露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封煦阳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一下身边这位土匪气息已经溢出来的姑娘,“我说,你好歹也是楚家的大小姐,整天要不要这么喊打喊杀的?人家也没做什么,就打他一顿,不太好吧?”
楚鳞将自己的指头扳得嘎嘣作响,阴桀桀地盯着他,嘿嘿的笑了两声。
“不是他的话,我也用不着跑啊。最后婚事定下来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是这小子让我这三个月过得很不好,现在来青楼里找乐子了,自己过得倒是蛮滋润嘛,我不平衡了。”
“可这婚事也不是他想的啊,还有你确定他就是那个谢君修?万一打错人了呢?”封煦阳虽然也一样顽劣,但要他无缘无故去打别人一顿,这事他也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