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箱子就摆在中央,里面满载金银珠宝,在火光下璀璨生辉,晃花人眼也迷乱人心。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它们。
半晌,先前没有开口的老者起身向陈宝山行了一礼,道:“如今朝野黑暗,民不聊生,众弟兄大多都是流民出身,我等也是无奈落草,蒙大哥施救收留,一路追随,然而这些年打家劫舍,手头都有人命在,一旦被官府所擒,兄弟们都免不了斩首下场……老朽感念大哥恩情,然年迈力衰,就留下与众弟兄赴死。”
王幺娘神色微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老者直起身,不再看珠宝一眼,转头向洞口走去,眼看就要迈入夜色之中,一抹寒光从王幺娘眼前掠过,她看到飞刀在布衣上绽开血花,老者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扑倒在地,身体痉挛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她没有看清出手的人,也无须看清。
在分赃逃命之计出口刹那,在场之人已经没了第二个选择,因为消息一旦走漏,不等官兵破防,寨中兄弟就能撕了他们,倘若闹得不好,谁也走不掉。
陈宝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犹豫之色。
“分吧。”
轻飘飘的两个字,定下了余生富贵与两百多人的生死。
剩下七人互相看了一眼,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彼此心头都是一凛,独眼男人率先起身,厉声喝道:“发生何——”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浮现在脸上,迅速放大到全身。
火。
熊熊烈火,从半山腰燃起,沿着树林一路蔓开,如同一条复苏的火蛇,顺风盘绕,仿佛将这座山峰拦腰横截。
“走水了!”
“快来人救火!”
“水在哪里——”
“啊啊啊啊啊!”
“……”
山贼们虽然打家劫舍,没少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却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火势,猝然事发之后,一个个尖叫出声,惊慌四窜,到处寻找水源救火,却发现起火源并非一处,且有油脂烈酒泼洒蜿蜒,而山涧附近不知被何人暗中动作,砍倒大树拦截路中,虽能攀越,却难取水。
李鸣珂躲在暗处,看见这无比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回头再看紧随身后的薛泓碧,愈发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一行八人上山后,薛泓碧先指出主峰所在,又带他们一路沿着树林阴影潜行,直至抵达半山腰,发现这里有许多建造粗陋的茅草屋和泥巴房,附近还有些污物,必然是山贼们吃住的地方,遂仗着身小灵活自告奋勇,竟被他摸到了厨房,找到了大量浊酒和半凝固的荤油。
李鸣珂武功好,轻身功夫也不差,亲自把这些易燃之物搬了出来,令六个雇来的人分头放火,而薛泓碧适时提醒她附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