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兄弟。”
傅渊渟轻描淡写地回答着,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可他又抽了一条崭新的红布,把木牌重新挂了起来。
他们在这道观留了三日,直到腊月廿二,中原大地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相较于往年,这场雪委实来得太早,腊梅枝头的苞蕾尚未初绽,漫天飞雪便迫不及待地降临人间,虽未积冰山川,那种肃杀冷气却已冻得人彻骨生寒,但凡风中行人莫不耸肩缩脖,恨不能找个龟壳把自己罩进去。
老观主这三天与傅渊渟相谈甚欢,浑不知这位颇有慧根的居士实是个满手血腥的魔头,见他们要在雪天告辞连忙留客,奈何傅渊渟执意要走,他也作罢。
临行之前,傅渊渟将一封书信用火漆封好交给了老观主,又耳语了几句,薛泓碧站得稍远听不真切,只当他要借此与人传信,也不去自讨没趣,倒是老观主不知听见了什么,抬头看了薛泓碧一眼,这才点头应下了。
等到他们出了道观,薛泓碧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那老道士说了什么,他为什么那样看我?”
傅渊渟道:“我让他帮忙收好书信,若有朝一日你重回此地,记得把它转交给你。”
薛泓碧一愣,皱眉道:“我就跟在你身边,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有些话还不到说的时候。”
“那就到时候再说,何必借外人之手?”薛泓碧仍觉不妥,这道观虽然清贫,里面的道士却都是潜心修行的普通人,个个心地善良,自己二人皆是是非之身,何必给不相干的人留下个隐患?
傅渊渟只是笑,却不答。
他们这一走,就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绛城,赶在守城官兵下闩前进了城。
今天是腊月廿二,狂风大雪。
如此反常的天气,别说荒村野镇,就连平日里人声鼎沸的绛城都变得冷冷清清,日头刚西落,商贩走卒便麻溜收拾了货摊各自回家猫冬,到了戌时三刻,街上除了无家可归的乞儿,几乎再无人迹。
哪怕在最冷的隆冬时节,一座拥有六十万人口的南地大城也不至于冷清至此,更何况家家关门闭户,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灯火,与其说是畏寒,不如说这里的人在害怕什么洪水猛兽。
在风雪中跋涉一整天,薛泓碧已经很累了,走路都有些拖沓,脑袋瓜不时往下点,显然是困极了。他们一进城就迫不及待地寻找客栈,却没想到这座巍峨大气的古城内里居然如此萧索,半点不似听说那般繁华热闹,别说客栈,连酒馆都打烊了。
瞌睡虫不知不觉飞走了,薛泓碧忍不住问道:“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怪?”
“哪里怪?我觉得挺好的。”傅渊渟笑了一声,远远望见了一点彤色,脚下当即一转,直往那边过去了。
绛城素有“三分锦绣”的美名,本来指的是此地盛产锦缎刺绣,后来因着皇室兴起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