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个嗜血为生的怪物。”
自古以来,姑射门只有两位宗师问鼎巅峰,她们是鲜血浸润出的绝世美人,出尘仙姿下藏着的是白骨累累,最终一个被武林名宿围攻杀死,一个沦为疯癫自戕而亡。
薛泓碧顿时感到了毛骨悚然,先前以为《截天功》阴册已经足够阴狠歹毒,却没想到山外有山,《玉茧真经》才是真正的至毒至邪。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步寒英抿了下嘴角,道:“与阴册不同,《玉茧真经》还有回头路可走,只要废去内功不再修炼,季繁霜就能变回常人不受破茧之苦,有知微的医术替她调养,可以救治废功后的内损,寿命如常并非难事,唯有容颜会比常人衰老更快。”
这看似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季繁霜不能接受。
既已成龙再不成虫,她虽然饱受破茧之苦,也知道《玉茧真经》的弊病何等厉害,可是姑射一门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走回头路的人。
季繁霜很清楚步寒英是怎样一个人,她做的孽,他哪怕用尽余生也会替她积福偿还,即便她变得又老又丑,他也会心甘情愿地陪她白头。
然而,季繁霜可以做他死生不渝的妻,却不甘做平庸无能的丑妇。
季繁霜恨极了傅渊渟,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当日在毒龙潭的心情。
她要倾国倾城的姿容,她要傲视群雄的武功,她要生杀予夺的手段,她要长春不老的未来……可是这些,注定了她不仅做不了好人,还要做满手血腥的恶人。
如她和傅渊渟这样的人,纵使有幸遇到了一生所爱,也不会为他们改变自己的欲求,结局最好莫过相忘于江湖。
于是,季繁霜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泪流满面。
笑过之后,她对步寒英道:“我不嫁你了。”
话音未落,季繁霜竟如飞蛾扑火般撞向藏锋剑,步寒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仅此瞬间失手,她便抓住了那昏死的男人,拼尽全力纵身一跃,消失在苍莽山林中。
步寒英最终只找到了一具被放干鲜血的尸体,季繁霜没留下只言片语,仿佛真的化身妖鬼,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将男人的尸体送回去,看着失声痛哭的女孩,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吐出一口心头血,藏锋剑“当啷”坠地。
“……这件事过后,我心境破裂,先前旧伤也一并发作,真气在体内乱窜将崩,濒临走火入魔,幸好知微及时赶了过来。”步寒英苦笑一声,“我比她先出生,习武多年只为担起守护部族的责任,结果是她担起族长之责,让我留在中原晚晴谷闭关,幸好北疆大战在平康二十六年结束,武宗收复了云罗七州,重立雁北关为国界,知微趁机与呼伐草原交好结盟,助大靖防守西北,寒山终于得以休养生息,只可惜……”
可惜武宗驾崩于回朝途中,否则寒山恐怕已经重回大靖舆图,而不像现在被各方势力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