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误会?”
昭衍冷笑道:“你不将我放在眼里,还要我给你好果子吃?”
说罢,又是一脚向鉴慧胸口踢去。
饶是出家人讲究心平气和,鉴慧也被昭衍这骤然翻脸搅得满头雾水,可谓满腔冤屈无处诉,眼看这一脚劈风而至,鉴慧来不及躲避,只得伸手向他足尖拍去,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将这一踢带偏,却不想昭衍出招无情,身躯顺势往前一扑,左腿屈膝撞向鉴慧后背,同时左手下沉,五指屈爪钳住他一边肩膀,迫使其无能回防,只得生受这一撞!
鉴慧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口气就如同龙鲸吸水,平地乍然起风,周遭草叶都向这边剧烈摇摆,身子竟如皮球般鼓涨了一圈,昭衍这一膝撞上去,轻飘飘如陷进了一滩烂泥里,旋即膝下一滑,竟是被他轻飘飘地卸了腿劲!
一击不成,昭衍抽身而退,待他抬头看去,鉴慧的身躯又恢复原样,只见其合掌颂了句佛号,道:“小山主,你我是友非敌,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昭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冷意忽如冰消雪融般消失不见,笑道:“好说,我与鉴慧师父一见如故,又有前辈交谊在先,当为挚友也!”
鉴慧:“……”
昭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方才多有得罪,我相信你是明净大师的亲传弟子了。”
当年他与明净、殷无济相处时日不算长久,说不上知根知底,何况明净不比殷无济性情乖张,那僧人就像一碗寡淡的白水,阔别五年之后,连他的音容笑貌都在昭衍记忆里有些模糊了。
昭衍唯一记得清楚的是,明净在登仙崖下救了自己。
一个半大少年从十死无生的登仙崖上坠落而下,其力道不逊于山崩滚石,纵有天赐神力也不敢用一双肉掌去接,何况要让那坠落之人毫发无损,这不仅得功力深厚,还要精通卸力法门。
卸力之法在江湖上屡见不鲜,可明净是用自然之气充盈己身,以气御气再卸力,生生使刚硬化绵柔,这种功法就连《太一武典》上也不曾记录,可谓是自成一家。
鉴慧最后使出的那一招,足可证明其师承来历。
没想到昭衍突然发难竟是为此,鉴慧也有些哭笑不得,可不等他开口,昭衍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硬邦邦地道:“鉴慧师父既有如此本事,为何要在比武时藏拙认输?以你的武功对上尹湄,胜算比江少帮主大出许多,只要你能赢下终战,且不提名利双收,白道不至颜面扫地,方盟主不至落入被动,方咏雩……还有机会活下来。”
顿了下,他的语气越来越寒,近乎咄咄逼人地道:“你们佛门弟子,不是都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鉴慧师父,你此番见死不救,难道也是出于明净大师的嘱咐吗?所谓出家人,究竟是当真慈悲为怀,还是满口假慈悲?”
鉴慧的脸色终于变了:“小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