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殷令仪愿意,她会是天底下最讨人喜欢的人,这一句话里没有怜悯更无嫌恶,平平淡淡如看待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令萧正风心头升起的烦躁都化为乌有,讷讷坐了回去,任那如蒙大赦的医师上手处理。
殷令仪坐在一旁,直到医师为萧正风包扎好了伤口,屋里屏退了一切外人,她才叹了口气,道:“萧楼主以身犯险,亲自将匪首斩于刀下,虽是大功于朝,但过于冒险。”
萧正风强打起精神道:“不说这些,得见郡主平安归来,已是大幸!”
殷令仪秀眉微蹙,苦笑道:“我之所以深夜前来打扰,正是为此事而来。”
听她主动提及被掳之事,萧正风神色一肃,只听殷令仪道:“掳我之人是一年轻和尚,武功极高,来历不明,将我带出县衙后遁入暗渠,在那脏污阴暗的死角藏身不出,期间不曾与我有过半句交谈,不过……我曾见他拿回密信翻看,透过烛光偷窥,俱是些字符画。”
她一边说,一边以指蘸水在桌上画了几下,萧正风定睛看去,与殷令仪异口同声地道:“乌勒文!”
“我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窥见了这几个字。”殷令仪摇了摇头,“他点了我的哑穴,却不遮住我的耳目,可见是有恃无恐,今日天未亮时他将我扔在原地,独自出去了一趟,不多时就带了两身皂衣回来,并有一块令牌。”
说话间,她将从守城官那儿拿回的令牌递到萧正风面前,后者接过仔细查看,顿时脸色铁青地道:“是紫电楼的令牌没错。”
“这令牌,部下人人都有吗?”
“不多,却也不少。”
“能否一一清查?”
“近日来折损了不少人手,部分尸身未及回收,恐难盘查。”
“那就是查无所证了。”殷令仪摇了摇头,“万幸昭衍及时赶到,将那贼和尚截住,否则……到时候,这令牌就是紫电楼的祸端,若因你我之过牵连朝野,纵然是死也难心安。”
萧正风的一颗心直往下坠。
半晌,他忽然道:“昭衍与冯楼主先后追出城门,却是跟丢了贼子踪迹,冯楼主因此断定昭衍与贼相通,二者之间里应外合,郡主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不如何。”殷令仪淡淡道,“昭衍也好,冯楼主也罢,我对他二人所知甚少,仅凭这点蛛丝马迹怎敢妄自揣度?只是……”
“只是什么?”
“昭衍是步山主的弟子,寒山多年来与雁北关守望相助,就算他犯下罪错,也该将人拿下,知会寒山一声再行处置,冯楼主却亟不可待要将其诛杀,又是在这多事之秋……得亏萧楼主及时赶到,否则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那挥剑斩敌酋的步寒英。”
殷令仪这句话使得萧正风心头一凛,立刻想到昭衍先前的诸般说辞,忍不住摸了摸怀里那块青狼令牌,喃喃道:“不错,冯楼主这回确实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