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
“实不相瞒,早在你入门第一年,周宗主就让我去查了你的底细,你是知道我这人怕死,既然知道他对你起了疑心,哪敢为你粉饰遮掩?”陆无归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装模作样地查了一番,然后告诉他,说你是无瑕的徒弟。”
闻言,尹湄神色一厉,险些拍案而起:“你——”
“无瑕进了听雨阁,又做了惊风楼的主人,严荃手底下那些旧部必然不肯服她,而补天宗与听雨阁虽为盟友,彼此间从来不少提防,她奉命要在补天宗里安插眼线,自然要留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于是派来了你。”陆无归丝毫不惧尹湄眼里流露出来的杀意,提起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得知此事后,周宗主才留下了你,并且对你多加提拔。”
尹湄怔了下,不可置信地道:“他竟会容忍别人在自己身边安插耳目?”
“不是别人,只是无瑕,倘若换了旁人做下此事,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陆无归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饶是如此,周宗主的宽容也不多,他能让你成为暗长老,一是看在无瑕的情面上,二是我为你扯了听雨阁这面虎皮,倘若他发现了你真正的立场,必定不会对你手软,甚至连我也难逃大劫。”
尹湄总算明白了过来,她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来意?”
“你想要找死,我管不着,但别牵连到我。”陆无归满脸笑容,说出的话却比毒针还刺人,“况且木已成舟,王女上京也好,武林盟大祸也罢,凭你一己之力就想力挽狂澜,这才叫不自量力!尹湄,你的确像极了无瑕,可有一点远不如她,那就是审时度势!”
一时间,屋内寂静如死,连呼吸声都几乎不闻。
陆无归这番话如同迎面扇来的耳光,打得尹湄措手不及,她虽是惊怒交加,满腔压抑不住的火气却也被冷水泼灭,外泄的杀气缓缓消散,她浑身僵硬地坐在原位,仿佛一尊木雕。
见状,陆无归暗暗松了口气。
“明月河那边事态有变,周宗主让我准备准备,明日就动身南下去与骆冰雁会合,由你接手攻打栖凰山的事宜,这是重用也是考验,回头你见了陈朔可千万不要露馅,就算暴露自己与无瑕的关系也无妨,只要别让他怀疑你跟平南王府有关。”
顿了顿,陆无归的神色缓和下来,语气却变得沉重:“杜允之已命人上山去知会陈朔,他自己仍会留在沉香镇坐镇后方,这里已潜伏了不知多少爪牙,莫说是你,连我也防不胜防,与其豁出性命去以卵击石,不如留着有用之身……等这件事过后,天就真要变了。”
尹湄猛地抬头看向陆无归,见对方满脸肃然,不由得心头一凛,终是咬牙点了头。
她并非听不进劝,也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
见尹湄服了软,笑容总算回到了陆无归脸上,他想了想又道:“方咏雩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周宗主对这小子看得很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