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悲哀地道:“飞星盟也好,听雨阁也罢,打从我们卷入其中那一日起,都成了权力斗争的刀剑,握剑人不是我们自己,而是这些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天潢贵胄。”
永安帝年幼登基,从小到大都受到萧太后的控制,如傀儡一般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上,连自己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住,人不是泥捏的血肉,他岂会没有不甘,又怎能不恨不怒?
薛海是宋元昭的徒弟,亦是先帝亲自为儿子挑选的少师,永安帝登基以后,身边所有人待他都得看萧太后的脸色行事,唯独薛海是真心教导他,而这个人却因此触了萧家逆鳞,以至于被买凶杀害。
饶是薛海因白梨之故逃过一劫,此事也成了一根卡在少年帝王喉头的大刺,于是在宋元昭秘密与他商议组建飞星盟以遏制萧家暗中势力时,永安帝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点了头。
正因得到了永安帝的首肯,宋元昭才敢放手施为。
在宋元昭看来,永安帝只是困于年少,待他长大成人势必会夺回权柄,自己等人要做到的是在那之前死死压制住勋贵外戚们日渐扩张的势力和野心,只要跟皇帝站在同一条船上,注定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他算尽了机关,没算到人心易变。
“这个秘密实在骇人听闻,且时过多年人事全非,我不敢轻信,也不敢尽不信。”步寒英喝了一口冷掉的茶,“于是,我将此事拜托给了殷无济和明净,他们二人常年游走四方,医者手里人脉众多,当为打探虚实的最佳人选。”
昭衍没有做声。
饶是他早已看到了字条内容,此刻听步寒英亲口说来,头皮仍一阵阵发麻,喉头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堵住,磨得血肉都像烂了一样生疼,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道:“他们去了西川,从平南王那里得到了佐证。”
“不错。”步寒英闭了下眼,“绛城一役后,方怀远暗中联络上了平南王府。”
永安七年北疆出事不久,方怀远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秘密上京找到宋元昭商议对策,并与兑宫之主王成骅开诚布公,夜闯禁宫那晚王成骅护着宋元昭同行,方怀远率领剩下人马在外等候接应,结果只等回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王成骅,以及这令人不敢置信的真相。
他们赶在全城封锁之前逃了出去,方怀远归家后发现事情败露,与晴岚一同被方玉楼诘问相逼,不得已杀死信使试图抽身,而在这年冬末丐帮传出了王成骅病逝的消息,于深知缘由的方怀远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待到出了晴岚之事,他愈发心灰意冷了。
直到永安十九年,傅渊渟行踪再现。
方怀远虽得了九宫名单,可他不知道季繁霜泄露的那些秘辛,始终以为傅渊渟是九宫的叛徒,又成为了听雨阁欲除之而后快的弃子,杀死傅渊渟是他当时最想做的事情,这才同意与听雨阁联手布下绛城杀局。
然而,在目睹傅渊渟与步寒英的决死一战之后,方怀远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