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驱使毕生,已是无上造化了。
偏偏上月初七,杜允之整理好了近日情报预备动身时,春雪带来了江烟萝的亲笔手书,让他这两月暂缓汇报,若无非常要事,便不必请示于她,自行处置或与陈朔商榷即可。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杜允之的满心期待猝然落空,难免惴惴不安起来,恰在此时听雨阁下手施压,要求尽快铲除掉灵蛟会,陈朔随之送来密信,叮嘱杜允之小心布置,武林盟当下情势未稳,不便参与到魔门内斗之中,最好推补天宗来出这个头。
杜允之闻讯暗喜,可惜他在栖凰山翘首盼等了多日,只等来了铩羽而归的孤魂。
“情报有误,左轻鸿未入陷阱。”
自鲤鱼江至娲皇峰,间隔数千里之遥,即便骑的是千里马、走的是官直道,转山转水,星夜兼程,铁打的人都难以支撑,可他除却一身风尘,面上竟不见半分疲色,即便面对愠怒中的周绛云也没有退怯一步,不卑不亢地将行动始末一一道来。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杜允之听来却觉刺耳无比,仿佛每一句话都化作了耳光一刻不停地向自己打来。
旁人不知道孤魂的底细,杜允之却是心知肚明的,他见过方咏雩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清楚这个人是如何一步步堕落至此,心下难免有所轻视,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依少宗主之言,此番行动失利的根本还在我等身上了?”
闻言,周绛云收起了怒容,身为长老的陆无归和尹湄一左一右立在他身边,前者摆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后者亦冷眼旁观。
方咏雩看了杜允之一眼,漠然道:“左轻鸿的武功当与宁无心在伯仲之间,当晚他若去了鲤鱼江,必会死在我的手里。”
“那你言下之意是说我办事不力,还是……暗指内鬼泄密?”杜允之怒极反笑,“容杜某人提醒一句,这次刺杀任务是由萧阁主亲自下发,现在出了这般纰漏,损失的不仅是补天宗、弱水宫两派颜面,还得给听雨阁一个交代!”
他咄咄逼人,方咏雩却置若罔闻,转头朝上首微一欠身,道:“师父,情况便是如此,您若没有其他吩咐,且容弟子先行告退。”
杜允之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绛云道:“你下去休息吧。”
得了准许,方咏雩当即转身离去,浑不将杜允之放在眼里,后者脸色一阵青红,只觉自己仿佛成了个跳梁小丑,有心要发作一二,终是顾忌周绛云在场,不敢继续造次。
杜允之忍得一时气,陆无归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厅内寂静,也将杜允之强压下的火气重新点燃,握着扇柄的右手悄然用力,他冷声问道:“不知陆长老想到了什么好事,何不说出来让我等同乐?”
陆无归虽无三尺青锋在手,却有七尺不穿之脸皮,笑嘻嘻地道:“想不到咱们三方为此筹备月余,连两位少主都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