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结果没等来左轻鸿,反倒撞见个贼和尚。”
杜允之只当他在暗讽自己,脸色更不好看,却听周绛云出声道:“着实是桩好事。”
“周宗主的意思是……”
见周绛云颔首认同,杜允之迅速将那点恼怒之情抛诸脑后,再一想陆无归这句话,登时明悟过来——
听雨阁之所以急于剿灭灵蛟会,并非因其在江湖上掀起了多大风浪,而是这庞然大物的幕后主使八成跟平南王府脱不了干系,偏偏他们抓不到真凭实据,朝廷又在进行削藩的密谋准备,在无法一击必中要害的情况下,直接拿灵蛟会开刀就是最好的决定。
是故,此番没能杀了左轻鸿固然可惜,但意外引出了一个鉴慧,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这贼和尚出身空山寺,什么山门宗派早已名存实亡了,不论他究竟为谁做事,又有何种目的,朝廷既将云岭大案的罪过扣在了他身上,他就是王法不容的逆贼恶徒,黑白两道人人得而诛之,谁敢跟他牵扯上关系,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次开口的是尹湄,她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刺骨寒意:“云岭一案,身为忽雷楼之主的冯墨生通敌叛逃,此事由萧正风萧楼主亲自作证认定,其人也在事发后被鉴慧救走,后来还在关外犯下暗害寒山主人的大案,北疆边关如今动荡不安的局面与之不无干系……诸般种种,这件事已成了听雨阁一大疮疤,也让萧家人在朝堂上遭受了许多非议与压力,倘若他们得知鉴慧就藏在灵蛟会里,接下来又会作何反应?”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甚至于,不仅能一举捣毁灵蛟会,还能以此为突破口咬上平南王府。
杜允之想到这里,心头也火热起来,先前那点不悦俱已烟消云散。
“事关重大,在下这便动身前去向仙子禀报,多谢周宗主盛情招待了。”
实在按捺不住满心狂喜,杜允之起身朝周绛云行了一礼,旋即快步而去。
周绛云始终作壁上观,直到杜允之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抬眼看向尹湄,道:“你觉得如何?”
尹湄直言道:“有些惋惜。”
“惋惜什么?”
“常闻琅嬛馆昔年如日中天时,江湖无处不有琅嬛弟子之耳目,天下乾坤如风满袖尽入馆主杜若微一人之手,如今却是……”尹湄冷冷一笑,“后继无人!”
她本生得好颜色,如此情态更添三分桀骜风采,看得周绛云目光微暗,轻声笑道:“不错,杜若微倘在天有灵,只怕已恨不得掐死这自作聪明的蠢物了。”
杜允之所思所想并非有差,可惜错在一点,即是他料错了姑射仙的想法。
云岭大案可谓是栖凰山之祸的一大根源,当中内情究竟如何,在座三人各有知悉,姑射仙虽不曾亲至云岭,可从后续针对方怀远嫡系始终留有一线的态度来看,不难窥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