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在场没有一个是蠢人,如张尚书这般位高权重的知情者当即想到了近日来种种风波,恐怕是乌勒当真兴兵犯边在即,郞铎奉命在京城拖延时机,眼看着自己离京在即,于是乎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借此机会对大靖皇帝下手,制造一场震动京师、波及天下的大混乱。
有人厉声道:“萧正风,你胆敢勾结乌勒人做局谋害陛下!”
他话音未落,萧正风冰冷锐利的目光已刺了过来,使人背脊发寒,又不敢在这关头露了怯,梗着脖子与之对视。
“皇亲国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比诸位更担忧陛下安危,你如此出言污蔑于我,究竟是何居心?”
众人呼吸一滞,萧正风此言虽不中听倒也切实,张尚书念及两家姻亲,亦出言道:“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速命人前往鸿胪寺,再遣快马奔至城门严令封查,决不可让一只苍蝇飞出京师,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陛下!”
三名带刀侍卫应声,却听萧正则道:“慢着!”
他站起身来,冷郁目光一扫四周,扯下自己的腰牌抛给那名负伤婢女,道:“传本座铁令,即刻封锁侯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那婢女半身染血,仍是毫不迟疑地接令离开,众人想到她方才为殷令仪挡刀时的模样,显然此女也是听雨阁的人。
“事发不久,刺客来不及逃出侯府。”萧正则道,“圣驾今日亲临大殓,我调动了一支精锐人手蛰伏在外随时听令,若是刺客挟持陛下翻出院墙,势必会有信号传来。既然如此,人还在府中,只等我们自乱阵脚,他才能有机可乘。”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朝官们对听雨阁都是畏大于敬,更有甚者暗中口诛笔伐,但在今日此时,连平日里最不喜听雨阁鹰犬的几位清流也是心头一松。
可不等这一口气彻底松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仿佛晴天霹雳骤然炸开,霎时地动天摇,轰隆震耳,灵堂内摆件翻倒,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耳鼓几被震破,好几个文官已双脚一软跪倒下去,浑身瑟瑟发抖。
是火雷。
萧正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疾步往灵堂外走,迎面撞上一个慌慌张张的护院,只听这人大声叫道:“炸了!外、外院大厨房,整个塌了!”
他一边叫嚷着,一边伸手遥指某处,只见那边烟尘滚滚,有火焰冲天而起,无数碎瓦断木随之乱飞。
当下是未时,厨下正忙活着筹备白宴,寻常火雷爆炸没有这样大的威力,恐怕是有人动了禁品,并将其投入了灶火中。
大厨房里面那些人,恐怕都已经完了。
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谁也不知幕后黑手究竟在侯府内藏匿了多少火雷,这些东西或许下一刻就会在他们身边炸开,将所有人都送上天。
对方完全可以这样做,为什么先挑无关紧要的大厨房下手?
萧正则神情冷峻,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