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人知道的?”
尹湄慎思了片刻才道:“那倒未必。周绛云会有此认知,是当初陆长老为了掩护我扯了谎,我本想让师父帮忙在天干密探的名册上添一笔,可她说留了痕迹反倒不好,只要我做好暗长老的分内之事,周绛云就会睁只眼闭只眼。”
闻言,方咏雩挑了下眉:“难怪,倘使你的名字被记了上去,又以天干密探的身份向听雨阁传递情报和接取任务,的确能在玉无瑕掌权时获得诸多便利,可一旦她出了事,你也要逃不脱干系。”
尹湄知他所言在理,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咏雩道:“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我们暴露了。”
此言一出,尹湄浑身大震,她死死盯着方咏雩:“你何出此言?”
“玉无瑕是飞星盟的余党,她所做一切只为报仇雪恨,江烟萝再如何毒辣可怕,始终不是排在玉无瑕心头第一位的敌人,这点放在昭衍身上也是一样的。正因如此,联合两大魔门端掉鱼鹰坞这件事虽然跟玉无瑕有关,但她并非主谋,只是配合了你布置连环局,然后各取所需,这也是她在鲤鱼江刺杀行动后果断撤手的原因。”顿了下,方咏雩又道,“江烟萝在得知噩耗后,故意大肆宣扬玉无瑕死于其手的消息,是要利用仇恨引蛇出洞,你若在这节骨眼上设法联络玉无瑕,立时被江烟萝守株待兔,而你选择了隐忍,就得顺她心意逼疯周绛云,你说……周绛云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杀人的。
尹湄悚然一惊,她脸色骤变,咬牙道:“骆冰雁没有死,这暴露了周绛云身边有知情人,且八成出自平南王府!”
在这个时候,平南王府的人最不希望骆冰雁死。
“没错,江烟萝只要事后查一查今日有谁跟着周绛云进了羡鱼山庄,轻易就能把你这罪魁祸首找出来。”方咏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笑意,“陆长老说我师父是疯子,也是天下少有的清醒人,我今儿个是真信了。”
骆冰雁没死,左轻鸿却要死了。
周绛云提出这个条件,不仅是在威胁骆冰雁,也是说给他俩听的。
“玉无瑕刺驾作乱,就算听雨阁里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师徒关系,按规矩也该把你从补天宗调离再行审查和处置,可你至今安然无恙,说明听雨阁的人根本不知这件事,陆无归当初为你撒的谎不攻自破。”
她是玉无瑕的徒弟,却不是听雨阁派来的耳目,陆无归那样苟且圆滑的人怎会冒险撒这样一个谎?只能是尹湄身上有比这更大的价值。
他们都以为周绛云魔入脑识的那一刻,其实是他最清醒的时候。
“把你交出去,再杀了陆无归清洗徒众,补天宗便可从困境中脱身,可他没有这样做,反倒用这种方式帮你遮掩了。”方咏雩直勾勾地看着尹湄,“你道他为何如此?”
因为他不愿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