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截天功》的至高境界也好,一统黑道也罢,周绛云迫切想要做成这两件大事,旁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尹湄,你老实回答我,两大魔门的联合当真到此为止了吗?”
这一问出口,方咏雩霎时感到喉间微凉,尹湄的刀没有出鞘,凌锐无匹的刀气已经逼命而来。
“看来我猜对了,你们本来就打算舍左轻鸿保骆冰雁。”方咏雩微微一笑,“左轻鸿没有传人,骆冰雁只有水木一个弟子,他们之所以能够放下仇怨,是因为这笔买卖,两个人都稳赚不赔。”
尹湄掌心里尚未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滴沿着手指滑落,她却恍若未觉。
半晌,她收起了这股迫人杀意,冷声道:“怎么,你是真想做补天宗的下任宗主不成?”
“我拿命抢来的东西,为什么不要?”方咏雩眸中血色顿现,“不过,这些事等以后再说,我不想在周绛云死前先跟你翻脸。”
尹湄心下一凛,旋即想到了什么,脸上厉色消散,转而问道:“何时动手?”
“周绛云成全我去永州这一趟,就是为了让我突破瓶颈,现在又出了这么大变故……”方咏雩垂眸看着自己全无血色的手,“不会太久了,他的胜算远高于我,也不怕我在最后关头反悔,所以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
停顿片刻,他又道:“或许还要等一个人回来。周绛云发了疯,江烟萝势必会有下一步动作,昭衍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的。”
玉无瑕究竟是死是活,江烟萝逼疯周绛云意欲何为……这些问题,同样只有昭衍能给他们答案。
“他——”
尹湄用力咬了下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之前陆长老说的那些话,固然很有道理,但我不信。”
她结识昭衍,认下这个义弟,已经好几年了。
江湖儿女聚少离多,情分深浅皆看交心多少,尹湄不敢说对昭衍知根知底,可她早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弟弟,对待他自己才是最狠的。
方咏雩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眼里忽有冰霜凝结,旋即又消融成水。
“你愿信他就信吧。”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确实……比我幸运多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尹湄呼吸一滞,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道:“明日,你与我同去临川跟水木会合。”
周绛云本就下了令,尹湄偏要重申一番,方咏雩直觉其中有事,他正待询问,忽有一阵寒风卷来,两人向北看去,只见那边乌云密布,隐约有闷雷声响起,仿佛凶兽腹鸣。
大雨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