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报仇雪恨。因此,左轻鸿走了邪路,甘愿去做试药人,用下半生为代价换来了强横功力,可惜他到底没过惯刀口舔血的日子,贸然找上仇人时不慎中了圈套,若非遇上了平南王府的密探,只怕已经烂成枯骨。
大仇得报后,左轻鸿把枯灯残烛之身许给平南王府作为报偿,王府也用良医好药尽量为他缓解伤痛延长寿命,早前殷无济还替他看过,可惜过去了这么多年,毒疴深入骨髓肺腑,情况比之傅渊渟更恶劣些,浑身上下都开始溃烂,否则也不会一年四季都把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
“左轻鸿当时明知前路危险,仍然坚持要去黎川,本就没打算再回南海总舵,他的妻儿老小都埋在那里,而他终于要去陪他们了。”
尹湄道出了其中隐情,水木顿时怔住,方咏雩虽在心中有所猜测,此刻也难免沉默。
“他没有传人,骆宫主也只有你一个弟子,将来两大魔门合为一家,平南王府不指望诸事一如既往,但有些事情,望你心中有数,好自为之。”尹湄站起身来,“这里不便久留,先去分舵吧。”
水木回过神来,跟在她后面出了包厢,方咏雩正欲动身,尹湄忽然回过头来,道:“劳烦少宗主在此稍候。”
方咏雩挑了下眉,尹湄却没有多余解释,直接带着水木下楼去了。
楼下传来了众人结账离店的动静,方咏雩推开木窗,果然见到以尹湄和水木为首的一行人出了东风馆,选了条偏僻捷径,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走了?方咏雩只觉得啼笑皆非,倒不怕尹湄要施计谋害他,只在心中反复思量,不知她究竟卖什么关子。
他还算有耐心,独自坐在包厢里品茗休憩,小二进来添过一次茶水,说水木付了包店一天的银钱,让他随意吩咐。方咏雩不贪口腹之欲,挥手让小二下去做事,整个二楼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哪个不长眼的伙计会上来打扰。
就这样静坐了一炷香左右的工夫,方咏雩单手撑头有了些困意,却听木梯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明显是习武之人刻意放重了的步子,与小二的大不相同,且正朝这厢过来。
那一丝困意顷刻烟消云散,方咏雩翻过一只没用过的瓷杯,往里面倒了七分满的茶水,在包厢门被推开时猛地一推,茶杯直接冲着来人面门打去,水也激荡出来,眼看就要泼洒对方一身。
“我来迟了,以茶代酒,这就自罚一杯。”
谈笑间,一只手拨云弄雾般将附着在茶杯上的劲力化去,旋即抖腕翻转如风拂柳,轻易就把泼出来的茶水一滴不漏地接回了杯子里,也不怕方咏雩在里面下药,仰头一饮而尽。
方咏雩霍然站起身来。
他的眼界实力早非往日可比,来人露的这一手虽然漂亮,但不至于让方咏雩吃惊,他之所以如此失态,只因这道声音、这式招法实在太熟悉了。
“你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