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吞下了纸团,任大家如何逼问,她只来来回回说些听不懂的话,分明是有恃无恐,料咱们不敢对她下重手。”朱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师父倒是明理,亲自带人去搜了屋子,却是什么也没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王成骄听了也觉得棘手,倘使这内鬼出自丐帮,他早就一掌下去了。
“你先去看着人,万万不能出纰漏,等我巡视完了防务,亲自过去审问,到时再做打算。”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朱长老领命而去,王成骄一连叹了两口气,却见一道细骨伶仃的人影从雪堆后站起身来,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
“白……白神医?”
王成骄与步寒英兄妹是同辈人,当年靖北战役时,他也来北疆驰援义助,白知微那会儿是军医,被她救治过的人不知凡几,王成骄的一条腿也是被她保下来的,却不想一别经年,江湖上没了太素神医的芳踪,一生救人无数的白知微变成了这般模样,在寒山浑噩度日,实在令人唏嘘。
朱长老今早抓住的那名细作,便是负责在女医忙碌时过来照看白知微的生活起居,想来她今日等不来人,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女医一时也顾不上她,这才独自出了小院。
一念及此,王成骄心里五味杂陈,抬手向白知微行了个致歉礼,准备转身改道,不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竟是白知微步履蹒跚地追了过来。
王成骄怕伤了她,便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在白知微抓他胳膊时侧让了些许,未料这痴傻孱弱的女子竟是出手极快,五指在他衣袖上一滑,顺势落在了他的手腕处,紧紧锁住了脉门。
这一记擒拿手是望舒门的武功路子,当年白知微混迹中原,便是拜师望舒门学了一身武功,可惜她现在空有招法却无内力,王成骄吃惊之余便轻易挣脱了桎梏,连退三步望着她,失声道:“白神医,你、你莫非想起来了?”
他又惊又喜,脸色都涨红了起来,只见白知微拢了拢裘衣,再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举止落落大方,半点不见疯癫痴呆的模样。
“王大侠……不,现在是王帮主了。”白知微开了口,吐字清晰流利,“丐帮不远千里来此协防,寒山上下莫不感动于怀,奈何近日出了许多事情,族人们心焦神乱,若有不当之处,望您海涵一二。”
四下里没有第三人,王成骄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把大腿才回过神来,他毕竟与白知微相处不多,未见过她不良于行、神智不清的模样,反倒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现实,于是喜道:“白神医,这、这么多年,你终于清醒了啊,老天爷总算舍得开眼,我就说你一生行善,好人不该受此苦难。”
他激动万分,白知微却只是淡淡一笑,连这点笑容也很快隐没下去,她朝王成骄回了一礼,道:“王帮主,这些事咱们回头详说,当下有件急事,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王成骄怔了下,随即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