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潮性命,但要他放江天养一条生路,这也是绝无可能的。
这一鞭落下,江平潮已是伤可见骨,身形微晃,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他……是我爹啊。”
方咏雩死死咬住牙关,其他人都被这变故惊住,过了片刻才有几个人冲过来试图将他们分开,展煜忙将穆清和谢安歌扶起,却见穆清神情骤变,失声喊道:“小心!”
他回头,只见一抹寒芒倏地暴起,刀锋快如激流,向着江平潮的背心捅了过去!
江平潮虽然伤重,但他手里还有刀,听声辨位为时不晚,只要反手一挡,再翻腕一卷,未尝不能接住这下偷袭,甚至顺势反击。
可他突兀想起身后的人是谁,这一刀便慢了半拍。
“噗嗤”一声,半截殷红刀锋从江平潮心口透了出来,展煜的手只来得及抓在刀刃上,掌心也被割得鲜血淋漓。
林间万籁俱寂,徒留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江平潮身躯剧颤,他像木偶一样迟钝地转过头,先看到了展煜死死抓着后半截刀刃的手,再对上了江天养的眼睛。
腥气涌上喉头,他低声唤道:“爹……”
溅在脸上的血和泪水一同流淌下来,江天养却道:“本座此生,有女无子。”
说罢狠狠拔刀,展煜大叫一声,手指险些被齐根削下,他眼睁睁看着刀刃抽离,江平潮心口血脉偾张,顿时有血箭喷出。
“江兄!”
展煜一手接住江平潮,出剑如电刺向江天养,本是向他心口奔去,不想被一只血手扯住了衣袖,剑势为之一偏,只刺中了江天养腰侧。
青色衣袖上多出一个血手印,展煜心中发酸,穆清也扑了过来,连声唤着江平潮的名字,可人已经气绝身亡,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含着血泪,仍看向江天养。
人命如灯,转瞬即灭。
“老贼!”
虎毒尚且不食子,所有人都被江天养的恶行所震住,方咏雩只觉心里一酸,他怒吼一声,玄蛇鞭笔直飞出,犹如一杆长枪,破风钉向江天养!
江天养已是强弩末矢,可他厌恶方家人,纵然是死也不肯死在方咏雩手里,狼狈地矮身躲过鞭头,嘶声道:“本座若是死在这里,你们不日都得陪葬!”
方咏雩怒不可遏,正要再出一鞭,手臂却被尹湄死死抓住,他转眼看去,只见她摇头不已,暗指昭衍所在的方向。
昭衍拔出钉在地上的无名剑,反手还入伞中,整张脸僵硬得像是死人,盯着展煜臂间那具尸体一言不发。
刘一手骂道:“狗贼,你原形毕露,大势已去,还有什么倚仗?”
“倚仗?”江天养放声大笑,“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听雨阁权倾朝野,本座的好女儿是姑射仙,谁动本座一根毫毛,满门上下人头落地!”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