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鼎怒发冲冠,提掌就要取他性命,却被身边的人扯住。
朝廷鹰犬,这四个字说来难听,却不犯禁违律。
假如江天养只是武林盟主,那自然江湖事江湖了,可他是姑射仙的父亲,是听雨阁插在江湖心脏上的一根桩子,倘若贸然拔出,开了洞的心脏也难活。
一根毫毛换满门人头,这不是说笑的。
江天养将这句威胁说出了口,便是与在场诸人彻底撕破脸,从此不为江湖所容,可到了这一步,他还在乎这些吗?
方咏雩挥开尹湄的手,冷笑道:“那好,我先杀了你,再取江烟萝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玄蛇鞭抖擞而出,仿佛蛟龙翻海,江天养举刀格挡,却是伤重力竭,刀身被长鞭卷住,“咔嚓”两声断裂开来,而后龙蛇再舞,顺势缠向江天养脖颈!
忽然间,素白伞面在江天养面前展开,玄蛇鞭撞上天罗伞,双双反震回主人手里,方咏雩不敢置信地看着昭衍,怒道:“你做什么?”
昭衍接伞在手,道:“不能杀他。”
方咏雩修的是阴册,现在却有熊熊烈火在胸中燃烧,他正要说话,又见昭衍拔剑出鞘,闪电般探入春雪尸身肋下,等他将剑提起,剑尖上赫然多了一条状似百足的虫子,通体血红,已然死去。
“姑射仙擅蛊,尤其对手下这些得力干将,每个人体内都有她种下的蛊,宿主一旦毙命,蛊虫亦将死亡,她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也会立即感知到。”昭衍转头看向江天养,“江盟主首先出手杀死春雪,就是为了这个吧。”
江天养盯了他片刻,笑道:“没错,今日不管是谁杀了本座,其他人也别想置身事外。”
闻言,众人无不大怒,可这事关乎到门派存亡,哪位掌门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大仇就要得报,偏生无可奈何,刘一手几乎怒急攻心,想到方怀远当初有过吩咐,让他在关键时刻听昭衍命令行事,只好强压怒气,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让这老贼回去继续做武林盟主?”
“那当然是不成的。”昭衍道,“不过,姑射仙再怎么说也是半个朝廷中人,上头还压着个听雨阁阁主,办事总得有个名目。江天养死在葫芦山,她确实可以借题发挥,但人死在别处,她也不能殃及无辜。”
众人听罢,不由得悄声议论,谢安歌忍痛站起身来,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怎么办?”
“诸位想必都知道在下的来历,如今边关风声愈紧,也到了回去抵御虎狼的时候。”顿了顿,昭衍又道,“前辈们倘若信得过我,就由我将人带出关外,让他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饶是姑射仙也找不出茬来,更不会祸及大家。”
“那这老贼岂不是成了英雄?”
“人死万事空。”昭衍看向展煜,“活人比死人重要,虚名也不如实在的好,展大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