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偏要做挡路石,我就只能……把他给搬开了。”
轻描淡写的话,无端有狠戾从中透出,可见此人毫无悔过之心,虽是举止如常,却比刚才发起狂性的江天养更让人心悸。
李鸣珂陡然愣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王鼎以为她是怒急攻心,没发现她将手指死死压在了刀柄处刻着的“点翠”二字上。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昭衍偏说五十两银子,旁人不明就里,陆无归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暗自摇头。
“无耻小人,纳命来!”
昭衍这厢话音刚落,已有人怒不可遏,一位白道掌门亲自出手,挥刀朝他面门劈去,其他人也按捺不住,拔出兵刃攻了上来,或杀向昭衍,或转攻江天养,誓要将此二人一并拿下。
谢安歌急喊道:“且慢动手!”
有人道:“谢掌门,这厮欺师灭祖,为虎作伥,不杀不足以平众怒!”
“姑射仙是听雨阁浮云楼之主,她指使昭衍谋害步山主,夺取青狼帮图谋关外地盘,谁知道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她区区一个女子,若无上头准许,哪有这般胆子和能为?”
“我看是他俩狼狈为奸……”
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脸红脖子粗,有的话还算在理,有的话离谱到没边。
谢安歌冷下脸道:“他有天大的罪,把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处置,何况步山主下落成谜,万一他尚在人世,谁敢代他清理门户?至于姑射仙,她是朝廷的人不假,她爹却是江湖人,今日先拿住江天养,按江湖规矩办了再找姑射仙下战书!”
江天养已是身败名裂,不论他下场如何,今日之后白道只有谢安歌一个领袖,纵使废了条手臂,仍然言出如山。再者说,虽是白道大部分人对昭衍深恶痛绝,但武功高强如王鼎、展煜等年轻翘楚,他们都与昭衍交情不浅,展煜在阴风林受过他救治之恩,今日与之初见的方越也在道观里承蒙他关照,要他们此刻掉转刀头,实在是强人所难,故而只在后方压阵。
至于黑道那边,方咏雩和骆冰雁默不作声,明暗长老袖手旁观,哪个敢贸然上前?
这些硬茬子不出手,数十人围攻上来也奈何不了昭衍,他甚至将无名剑还入鞘中,只以天罗伞招架群敌,仗着身法快绝无双,除了个别高手勉强跟得上他的动作,其他人往往反应不过来就被一伞带倒,或是被耍得团团转。
反观另一边,江天养虽是伤重,出刀之狠却有增无减,短短不过片刻工夫,已有好几人死伤在他刀下。刘一手本就心怀仇恨,见状挥刀抢攻上去,他一身硬功夫,刀势刚猛霸道,顷刻封死江天养四方退路,后者本就是强弩之末,只得就地一个翻滚,险险从刀下闪过,来不及标立起身,又有厉风割面逼来,那一柄快刀正当头斩落!
生死刹那,江天养凶性大起,倏地折身一转,回马刀便向刘一手肚腹